第六十六章 记忆碎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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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抬起头，看向观察室的方向，他的眼神依然空洞。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今朝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悲伤。

画面再次跳转。

这次是一间狭小的牢房，少年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

他的身上全是伤，新伤叠着旧伤，有的在流血，有的已经结痂。

牢房的门开了，一个小女孩被扔了进来。

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脏兮兮的脸上全是泪痕，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四周。

“071号，晚餐。”白大褂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少年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女孩。小女孩也看着他，浑身发抖，但没有尖叫。

“你......你是谁？“她怯生生地问，少年没有回答。

“他们说要把我喂给怪物吃......”小女孩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你是怪物吗？”

“......是。“少年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那你要吃我吗？”

少年沉默了很久。

“不吃。”他最后说。

“为什么？”

“不知道。”

少年转过身，重新蜷缩回角落里。

“你走吧，门没锁。”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真的朝门口跑去。

但她跑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我没有名字。“少年说，“只有编号，071。”

“那我给你起一个吧，“小女孩想了想，“你浑身都是伤，一定很冷吧？”

“我叫你......厉寒。”

“厉害的厉，寒冷的寒。”

“希望你以后能变得很厉害，就不会再觉得冷了。”

少年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厉......寒......”他重复着这个名字。

“嗯！”小女孩笑了，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笑容，“记住哦！”

然后她跑了出去。

门关上了。

少年厉寒，坐在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个名字。

“厉寒......”

“厉寒......”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笑。

画面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亮起灯光。

林今朝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是泪水。

她转头看向厉寒。

他正呆呆地盯着刚才画面消失的地方，眼神恍惚。

“厉寒？”她轻声叫他。

“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

“我想起来了......”

“那个小女孩......”

他转过头，看着林今朝，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