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柳青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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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柳青霜
沈砚想了想道:“师姐,我就是想问个穴位。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青衣女子没说话,也没抬头。
沈砚等了两息,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又说:“那————我继续看书了。”
他低头继续看书。
藏书楼三层又恢復了安静。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沈砚以为她已经走了,他突然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
“你问哪个穴位”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沈砚听清了。
沈砚抬起头,不禁有些诧异,他想了想,把书翻到那一页,轻轻推过去。
青衣女子看了一眼,然后慢慢伸出手,把书拿过去。
她的手指很细很长,像玉一样白。
她看著那一页:“这个————是天突穴。”
沈砚点点头:“多谢师姐。”
青衣女子没说话,把书推回来。
沈砚接过书,想了想,又说:“师姐怎么称呼”
青衣女子沉默了很久:“柳青霜。”
沈砚点点头:“柳师姐好,我叫沈砚,刚入门的。”
柳青霜没说话,但轻轻点了点头。
演武场的风波过去五天了。
那天的事在武院小范围传开,有人说沈砚太狂,有人说周冲自找的,议论了几天也就渐渐淡了。
武院里每天都有新鲜事,没人会一直盯著一个人。
沈砚还是老样子。
早上起来打拳,上午去藏书楼看书,下午去演武场观摩,晚上回来继续修炼《重山诀》。
日子平静得像村头的老井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陈镇的伤彻底好了。
昨天孟教习让他全力劈了一百刀,每一刀都带著呼啸的风声,劈完之后他站在那里,气息平稳,连汗都没出多少。
周萱在旁边看著,高兴得直拍手。
“好了好了,终於好了。”
她围著陈镇转了两圈:“这下不用每天盯著你换药了。”
陈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扯了扯。
周萱瞪他:“你笑什么”
陈镇说:“没笑。”
周萱说:“你明明笑了!”
陈镇道:“没有。”
周萱气得跺脚,跑去找秦水柔告状:“水柔姐你看他,明明笑了还不承认。”
秦水柔笑著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他好了是好事,你高兴什么。”
周萱想了想,说:“也对哦。”
然后她又高兴起来,跑回厨房继续捣鼓她的药材。
沈砚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了笑。
这天下午,沈砚照例去藏书楼。
走到三楼,他习惯性地往窗边看了一眼。
柳青霜果然在那儿。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本书,还是沐浴在阳光里。
沈砚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书架前停下,开始找书。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在三楼遇见她了。
从那天之后,他每天下午来,她每天下午都在。
两人之间没什么交流,她从不主动说话,但如果沈砚问问题,她会回答。
沈砚找了一本关於经络穴位的书,在她对面的桌案前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和她之间。
藏书楼三层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沈砚翻开书开始看,看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抬头,看向柳青霜:“师姐,我想问个问题。”
柳青霜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慢慢抬起头。
她没说话,但沈砚看见她耳朵有点红。
沈砚把书翻到某一页,指著上面的一段话:“这里说,气血走足少阴肾经的时候,会经过一个叫涌泉的穴位。这个穴位————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
柳青霜看了一眼,沉默了两息,然后轻轻说:“涌泉————是肾经的井穴。气血从这里————入足。”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沈砚听清了。
他点点头:“多谢师姐。”
柳青霜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沈砚也继续看书。
藏书楼三层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沈砚又想起一个问题。
他想了想,还是问出口。
“师姐,你每天都看药材书,是喜欢这个吗”
柳青霜的手指又顿了顿。
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砚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沈砚笑了笑:“我有个朋友,也在学药材。在药材铺当学徒,天天回来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柳青霜没说话,但沈砚看见她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听。
他继续说:“她学得挺快的,老板说要收她当徒弟。以后说不定能开个药铺。”
柳青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挺好。”
就两个字,但沈砚听出了她话里的善意。
沈砚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看书。
回到院子,周萱正在厨房里忙活,秦水柔在旁边帮忙。
陈镇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刀,但没练,在发呆。
沈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厨房里传来周萱的声音:“水柔姐,这个药是不是放多了”
秦水柔轻声回答:“是有点多,不过没事,下次少放点就行。”
周萱:“好嘞。”
沈砚听著,嘴角微微上扬。
晚饭后,周萱又在厨房捣鼓她的药材。
秦水柔在旁边帮著收拾。陈镇在院子里练刀,一刀一刀,很慢很稳。
沈砚坐在石凳上,看著月亮慢慢升起来。
月光比昨晚亮一些,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气血缓缓流动,从丹田出发,走过十七条经脉,绕过三处禁穴,最后匯入右臂。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水,没有一丝滯涩。
他能感觉到,气血又沉了一些。
不是沉在丹田里,是沉在骨头里。
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气血浸润著,温温的,暖暖的,像泡在热水里。
他想起霍錚说的话。
“《重山诀》练到最后,就是让气血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不是你在控制它,是它自己会动。”
他慢慢体会著这句话。
不是控制,是自己会动。
他试著放鬆下来,不去管气血怎么走,只是看著它走。
看著它从丹田出发,走过一条一条经脉,最后匯入右臂。
然后再走回来,再出发。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发现,气血走得比以前顺畅了。
没有滯涩,没有停顿,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流著。
第二天一早,沈砚又去了东院。
霍錚的院子还是那样。
几棵竹子,一张石桌,两个石凳,墙边立著兵器架。
霍錚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握著一把刀,一动不动。
沈砚站在篱笆外,没急著进去。
他来东院好几次了,每次来霍錚都在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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