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庆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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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抱拳道:“霍兄实力强劲,有机会切磋,是我的荣幸。”
邱副馆主满意地点点头,又和周镇岳聊了几句,告辞离开。
第三天,来的是柳叶门的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修,气质温婉,自称是柳如烟的师姐。
她带来了柳如烟的谢意,说多谢沈砚在比赛中手下留情。
沈砚微微一愣。
他对柳如烟手下留情了吗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那一战他根本没和柳如烟打,是林惊羽把她淘汰的。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客气地应了几句。
第四天,来的是磐石城的人。
赵铁山亲自来了。
他腰肋处还缠著绷带,走路时微微弯著腰,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咧嘴笑的表情。
“沈砚,你那一拳,打得我真他娘的疼。”
沈砚起身相迎。“韩兄。”
赵铁山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小子,看著也没多壮啊,怎么拳头那么重”
“我那肋骨,断了两根,医者说,幸好没伤到臟腑,不然得躺三个月。”
沈砚抱拳道:“赵兄见谅,擂台之上,不得不全力以赴。”
赵铁山摆了摆手。
“见谅什么见谅,我服,你打贏了我,我认。以后有机会,再打一场。”
“不过先说好,得我也到锻骨境后期才行。”
沈砚现在已经锻骨境后期了,在沈砚面前,他自认做不到越境对敌,沈砚点头:“好。”
赵铁山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给沈砚。
“这是我们磐石城的特產,养骨膏。治骨伤有奇效,你那拳头也伤得不轻,抹上几天就好了。”
沈砚接过,道了声谢。
赵铁山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第五天,来的人最多。
上午是青阳剑派的人。来的是林惊羽的师兄,一个三十来岁的剑客,气质清冷。
他带来了林惊羽的口信,说林惊羽伤好之后,想与沈砚论剑。
“论剑”沈砚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惊羽说,你的拳法变化多端,他想借鑑一二。”
沈砚想了想,点头应下。
中午,是府城几家大商號的掌柜。
他们不是来祝贺的,是来送礼的。
沈砚这个新晋魁首,未来的武院高徒,值得他们投资。
送的东西五花八门。
綾罗绸缎、药材补品、文房四宝,甚至还有人送了一匹好马。
周镇岳替沈砚收下,一一记在帐上。
“这些人情,以后要还的。”
他对沈砚说道:“但现在可以收著。”
下午,来的是一些小武馆的人。
他们有的带著弟子,想让沈砚指点指点。
有的纯粹是来混个脸熟,以后好跟人吹嘘我和魁首说过话。
沈砚一一应付,没有摆什么架子。
傍晚,最后一个客人走了。
周镇岳坐在院子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几天,比你打比赛还累。”
沈砚点了点头。
確实累。
但这些人情世故,他懂。
第六天,终於清静了。
一大早,周镇岳就把所有人叫到正厅。
“今日没事,咱们去城里逛逛,好好吃一顿。”
周萱眼睛一亮。
“真的去哪儿吃”
周镇岳想了想:“醉仙楼。天南城最好的酒楼。”
周萱欢呼起来。
陈镇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沈砚看向秦水柔。她站在那里,脸上带著淡淡的笑。
“去吧。”他说。
秦水柔点了点头。
醉仙楼在天南城最繁华的东市大街,是一座三层的雕花木楼,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沈砚一行人到时,正是午时。
楼下大厅已经坐满了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跑堂的小二穿梭其间,吆喝声此起彼伏。
周镇岳带著他们上了三楼。三楼是雅间,清静得多。
他们挑了一间靠窗的,窗外能看见整条东市大街。
几人落座。
小二拿来菜单,周镇岳接过去,看了一眼,递给沈砚。
“你点。今天你请客。”
沈砚愣了愣。
周镇岳笑道:“魁首的赏银一千两,你忘了”
沈砚想起来了。
郡试前三名,有银子奖励。
他那一千两,已经领了,就放在屋里。
他接过菜单,看了看,又递给秦水柔。
“你来点。”
秦水柔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不会————”
周萱凑过来:“我来我来。”
她接过菜单,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来一只烧鸡,一条清蒸鱸鱼,一盆羊肉汤————”
小二一一记下,笑著问:“客官喝点什么酒”
周镇岳道:“来两坛你们这最好的女儿红。”
小二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菜很快上来。
满满一大桌,摆了十几道菜。
红烧肘子、清蒸鱸鱼、葱烧海参、油燜大虾、糖醋排骨、蒜蓉青菜、麻婆豆腐————中间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汤麵上浮著一层金黄的油花,香气扑鼻。
周萱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
周镇岳笑道:“吃,今天敞开了吃。”
他拍开酒罈的泥封,倒了两碗。一碗推给沈砚,一碗自己端著。
“来,先敬咱们的魁首。”
陈镇也端起碗,但他碗里不是酒,是茶。
周萱给他换的,说不许喝酒。
陈镇看著那碗茶,无奈地笑了笑。
周萱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伤还没好,不许喝。”
陈镇没说话,老老实实地端起茶碗。
沈砚端起酒碗,看了看在座的人。
他举起碗:“敬大家。”
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窗外的夜市正热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沈砚靠在椅子上,看著对面的陈镇。
陈镇脸上带著酒意,眼睛却亮得很。
他右肩还缠著薄薄一层绷带,但此刻浑然不觉,左手端著茶盏,一口一口慢慢喝著。
周萱挨著他坐,时不时瞥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秦水柔坐在沈砚身边,手里捧著热茶,小口小口地抿著。
她不太能喝酒,方才那一碗下去,脸到现在还红著,像染了胭脂。
周镇岳坐在主位,手里也端著茶,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沈砚。”
沈砚看向他。
周镇岳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斟酌措辞。
“说实话,你来武馆的时候,我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
沈砚没有说话。
周镇岳继续道:“那时候你刚来,淬皮境,有点底子,但也不算太出眾,我当时想著,你能在武馆站稳脚跟,將来在洛云城混出点名堂,就算不错了。”
“结果呢夜袭震岳武馆,你一个人废了岳腾云,赵烈来挑衅,你正面打贏,郡试一路杀上来,最后连秦昊都贏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感慨什么。
“云州郡试魁首。这个名头,我年轻时做梦都不敢想。”
陈镇在旁边接话:“別说您了,我也没想过。”
他看向沈砚。
“你第一轮对徐轻风那一场,我在台下看著,心想这姓徐的不好对付,你得费点劲。
结果你四十招拿下,自己毫髮无伤。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回要搞出大事。”
沈砚笑了笑。
“是徐轻风自己急了,他要是不搏命,还能多撑一会儿。”
陈镇摆手:“別谦虚,他那惊鸿一瞥,换我上去,未必接得住。你能硬接,那是根基够厚。”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秘密。不是那种坏秘密,就是————你练功的路子,和普通人不一样。”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是有些不一样,但说到底,还是练。”
陈镇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周萱在旁边小声说:“沈师弟,你那一拳把秦昊打飞的时候,我在台下都看傻了,那可是小侯爷啊,天南城谁不知道他厉害你居然贏了。”
沈砚道:“运气好。”
周萱撇嘴:“才不是运气,你自己不知道,台下那些人都在说,你这第一实至名归。”
“那些说宗门弟子不在所以才拿第一的,后来都不吭声了,秦昊可不比那些宗门弟子差。”
周镇岳点了点头。
“萱儿说得对,秦昊的实力,我打听过。”
“镇远侯亲自调教出来的,破军戟法已经得了真传。他要是进宗门,也是抢著要的那种。”
“你能贏他,说明你的实力,已经站在了云州年轻一辈的最顶尖。”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武秀才的功名,朝廷认,武院认,以后走到哪儿,都是块招牌。”
武秀才。
沈砚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郡试前十,自动获得武秀才功名。
这是朝廷的正式功名,见了县官不用跪,还能免一些赋税。
更重要的是,这是踏入更高层次的门票。
有了这个功名,才能进武院,才能考武举人,才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