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没有十成把握,但能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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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肋骨,他还是他。
林惊羽隨后登台。
他的右肩也缠著绷带,那是被秦昊一戟刺穿的伤口。
他的左手握著剑,剑鞘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他走到台中,站在赵铁山对面,微微点头。
没有说话。
裁判上前,查验两人伤势,確认他们可以出战。
然后,挥旗下令:“开始。”
赵铁山抢先出手。
他知道林惊羽的剑快,不能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一上来就是全力衝刺,三步踏出,已到林惊羽面前。
右拳轰出。
拳风如雷。
林惊羽侧身,避开拳锋。
剑出鞘,剑光如雪,斩向赵铁山腰肋。
那里正是沈砚轰断肋骨的地方。
赵铁山瞳孔骤缩。
他没有硬接,而是猛然收拳,侧身避开。
剑锋贴著他腰际掠过,削断几根绷带的布条。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眼中凶光更盛。
他不再盲目衝锋,而是稳住身形,一步一步向林惊羽逼近。
他的拳法简单直接,一拳接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每一拳都奔著林惊羽的要害去,逼得林惊羽不得不闪避。
林惊羽的剑越来越快。
他的身法如风,在赵铁山的拳影中穿梭。剑光时隱时现,每一次亮起,都奔著赵铁山的旧伤。
赵铁山咬著牙硬抗。
剑锋刺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的磐石功防御极厚,但林惊羽的剑太快太准,每一剑都刺在防御相对薄弱之处。
关节、穴位、旧伤。
血从那些细密的伤口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他没有退,他在等。
等林惊羽累了,慢了,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第十招,第十五招,第二十招。
林惊羽的额头见汗了。
他的右肩有伤,每一次出剑都会牵动伤口,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剑虽然依旧快,但已经开始微微发飘。
赵铁山看见这一幕,知道机会来了。
眼中凶光一闪,猛然爆发。
不再稳扎稳打,而是全力衝刺。
一拳轰出,拳风如雷,林惊羽侧身急忙避开。
但很快对方第二拳已到。
林惊羽矮身再避。
然而后面的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紧隨而至。
林惊羽已经无处可退。
他咬咬牙,挥剑硬接。
剑拳相交,火星四溅。
林惊羽连退三步,虎口发麻,剑身嗡嗡颤鸣。
赵铁山也被震退半步,但他不退反进,第五拳已到。
林惊羽挥剑格挡,慢了半拍。
拳头擦著他剑身掠过,狠狠砸在他左肩。
“砰。”
林惊羽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
他翻滚两圈,单膝跪地,左手捂著左肩,大口喘息。
血从他嘴角淌下,滴在青砖上。
赵铁山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他腰肋处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血顺著腰际流下,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但他依旧站著,盯著林惊羽咧嘴笑道:“还能打吗”
林惊羽抬起头,看著他缓缓站起。
他的左肩塌陷,显然骨头也出了问题。
他的右手握著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赵铁山,没有说话。
赵铁山眯了眯眼。
“好。”
“那就继续。”
他踏步向前。
一拳轰出。
林惊羽侧身避开。
但他没有闪避,而是顺势出剑。
剑光一闪,刺向赵铁山咽喉。
赵铁山偏头,避开,剑锋贴著他颈侧掠过,留下一道血痕。
赵铁山的拳头已经砸向林惊羽面门。
林惊羽飘退,险险避开。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台下,沈砚的目光紧紧盯著台上,这一战,比他想像的还要惨烈。
两人都有伤在身,都在硬撑。
林惊羽靠的是快剑和身法,赵铁山靠的是磐石功和蛮力。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第二十五招,第三十招,第三十五招。
林惊羽的剑越来越慢,赵铁山的拳越来越重。
但两人都没有退。
林惊羽咬著牙,一剑接一剑刺出。
他的右肩伤口早已崩裂,血顺著手臂流下,染红剑柄,染红剑身。
赵铁山也到了极限。他的腰肋处剧痛难忍,每一次出拳都要承受那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的拳头依旧重,依旧快,依旧凶。
林惊羽一剑刺向赵铁山咽喉。
赵铁山偏头,避开,但这一剑是虚招。
林惊羽剑势一变,剑尖下刺,直取赵铁山腰肋旧伤。
赵铁山瞳孔骤缩。
他没有闪避,而是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剑尖刺入他腰肋。
“噗。”
鲜血飞溅。
但同一瞬间,赵铁山的拳头已经砸在林惊羽胸口。
“砰。”
”
林惊羽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已喷出一口鲜血。
他重重摔在擂台边缘,翻滚两圈,仰面躺在那里,大口喘息。
血从他嘴角涌出,染红了半边脸。
他想站起来,但浑身剧痛,根本使不上力。
赵铁山站在原地,腰肋上插著林惊羽的剑,剑身还在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了看那把剑,又看了看倒在台边的林惊羽。
然后,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满是血,却笑得畅快。
“好剑。”
他伸手,握住剑柄,用力拔出。
“噗。”
血飆射而出。
他把剑扔在地上,踉蹌两步,单膝跪地。
但他没有倒。
他跪在那里,大口喘息,血从腰肋的伤口涌出,染红了一大片青砖。
裁判快步上前,查看两人的状况。
林惊羽躺在台边,意识模糊,已无力再战。
赵铁山单膝跪地,浑身是血,但他还睁著眼睛,还看著前方。
裁判举起旗帜:“季军战,赵铁山胜。”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一战,惨烈到了极点。
两人都拼到了最后一口气,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赵铁山贏了。
他撑著膝盖,缓缓站起。
腰肋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站得很直。
他看向台边的林惊羽,抱拳一礼。
林惊羽躺在那里,已经无力还礼。
但他的眼睛还睁著,看著赵铁山,目光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甘,佩服,还有一丝释然。
医者衝上台,將林惊羽抬走。
赵铁山也在两名磐石城弟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沈砚站在台下,看著这一幕。
他的双手微微握紧。
秦水柔握住他的手,轻轻用力。
沈砚低头看了看她,又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秦昊正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台上。
他看完了整场比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但沈砚知道,他在看。
他在看林惊羽的剑,看赵铁山的拳,看他们如何拼到最后。
夕阳西斜。
论武台上,血跡还未乾透,在落日余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季军战结束了,明日决战。
竹韵轩。
夜幕降临。
正厅里,烛火静静燃烧。
陈镇坐在椅子上,浑身缠满绷带,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听周萱讲完下午的季军战,沉默了很久。
“赵铁山那廝,真他娘的硬。”
周镇岳点了点头。
“磐石城的人,骨头都硬,林惊羽也够狠,肩上有伤,还能撑四十招。”
陈镇看向沈砚。
“你呢明天对上秦昊,有把握吗”
沈砚沉默了片刻。
“没有十成把握,但可以打。”
陈镇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把话说死。”
“上次问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的。”
沈砚现在的实力有多强,连他都不清楚,至少这次的郡比,怕是只有那位小侯爷能称一称。
陈镇靠在椅背上,看著头顶的房梁。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觉得,这辈子能走到郡试前十,就满足了。”
他顿了顿。
“但现在,我忽然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转头看向沈砚。
“明天,贏了那个小侯爷,让所有人都看看,洛云城来的,也能站到最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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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