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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仙官教习!试听授课!何为三级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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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仙官教习!试听授课!何为三级院

白玉铺就的长道,隨著地势的攀升,渐渐没入了一层犹如实质的乳白色灵雾之中。

苏秦与程天並肩而行,两人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通道內显得格外清晰。

越往深处走,那种在二级院中令人感到压抑的、仿佛隨时都在进行阶级攀比的肃杀之气,便愈发淡薄。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其宏大、仿佛能够包容万象、却又透著一股子冷眼旁观天地枯荣的————仙风道骨。

“到了。”

程天停下脚步,那张总是掛著和气生財笑容的胖脸上,此刻竟也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肃穆。

苏秦抬起头。

穿过最后一层灵雾,映入眼帘的,並非是想像中那种雕樑画栋、金碧辉煌的仙家宫闕。

而是一个占地极广、却布置得极其简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糙的——————露天院落。

没有高耸的围墙。

只有一圈由不知名古木生长纠缠而成的天然篱笆,將这方寸天地与外界的云海隔绝开来。

院落的地面,甚至连青石板都没有铺设,就是最原始的黄土。

但————

当苏秦的目光落在那片黄土上时,他的瞳孔,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修的是灵植一脉,对土木之气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在他的神识探查中。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黄土地,其內部蕴含的地脉灵机,竟然比流云镇外那些被豪强们圈占的上品灵田,还要浓郁、精纯上百倍!

在这等逆天的地脉之上。

数百个犹如浑然天成般的青玉蒲团,错落有致地摆放著。

此刻,这些蒲团上,已经盘膝坐著近百道身影。

这些人,有老有少,穿著各异。

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的气息,皆是深沉如渊,凝练如铁。

最差的,也是在通脉九层打磨了不知多少年、半只脚已经踏在养气境门槛上的老牌怪物。

“这便是————顾教习的道场,【听风小院】。”

程天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极其明显的嚮往:“能坐在这里的,全都是青云府一百七十二个县里,真真正正杀出来的灵植魁首。”

苏秦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盘膝而坐的人群,落在了院落的正中央。

那里,並没有什么华丽的讲台。

只是一块拔地而起的、约莫丈许高的青石巨岩。

巨岩的表面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却透著一股子镇压一方气运的厚重感。

显然,这便是教习讲课的地方。

“走吧,咱们也找个位置。”

程天熟门熟路地领著苏秦,在人群的边缘处找了两个相邻的蒲团坐下。

苏秦刚一落座,便极其自然地收敛了周身所有的气机。

他没有像其他初来乍到的新生那样,去四处打量、甚至去用神识试探周围那些强者的底细。

他只是静静地端坐在那里,犹如一块没有任何稜角的普通青石。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著整个院落。

“没有。”

苏秦在心底轻声呢喃。

他在找一个人。

找那个在这三级院的试听生中,唯一一个被顾教习破格吸纳、提前进入三级院核心序列的——王燁。

但苏秦將院內所有的面孔都过了一遍,却並未发现那个总是叼著狗尾巴草、掛著漫不经心笑容的熟悉身影。

“或许————”

“王燁师兄如今已是正式的三级院学子,跟在顾教习的身边,暂时没有前来这试听的道场罢了。”

苏秦在心中暗自做出了一个最符合逻辑的猜想。

毕竟,试听生和正式学子,在这等阶级森严的地方,其待遇和所接触的核心机密,必然是天壤之別。

就在苏秦暗自思忖之际。

“哟,程天老弟,你今儿个倒是来得早啊。”

一道略显粗獷、带著几分豪爽笑意的声音,从两人身侧传来。

苏秦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留著一脸茂密络腮鬍的汉子,正大步流星地朝著他们这边走来。

这汉子穿著一身暗灰色的劲装,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两条犹如虹龙般肌肉结实的胳膊。

整个人透著一股子常年在刀光剑影里滚打出来的血性。

“陈南兄。”

程天见到来人,那张胖脸上立刻堆满了极其熟络的笑容,他连忙站起身,拱手迎了上去:“这不刚从天润县那边办完事回来嘛,这试听课,哪敢迟到啊。”

被称为陈南的汉子哈哈一笑,也没有客套,直接在程天旁边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那一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在苏秦那张年轻、温润、甚至透著几分书卷气的脸庞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讶异,但很快便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程天老弟————”

陈南收回目光,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程天,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语气中的兴奋与神秘感,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这一次的试听————”

“可是有大机缘啊!”

“大机缘”

程天闻言,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瞬间瞪圆了,仿佛两道精光从里面射了出来。

他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能让这位在试听生里混得颇有门道的陈南如此郑重其事地说是“大机缘”的,绝对非同小可。

“什么大机缘”

程天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將那颗圆滚滚的脑袋凑了过去,语气中充满了极其明显的探知欲。

陈南看著程天这副急切的模样,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粗獷的弧度。

他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作高深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確认没有人在偷听后,才极其神秘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这一次————”

“可是真正的入室师兄,来给咱们讲课!”

“入室师兄”

程天愣了一下,那张满是期待的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明显的错愕与————失望。

他本以为陈南口中的大机缘,是顾教习要拿出什么顶级的修炼资源,或者是开放某个高阶的秘境。

结果————

就这

“陈南兄,你莫不是在拿老弟我寻开心吧”

程天嘆了口气,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身体也重新瘫回了蒲团上,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我都懂”的索然无味:“这试听课,本就是三级院那些老生们,轮流来给咱们这些还没拿到入场券的外人”讲讲规矩、打打基础的。”

“来个入室师兄讲课————”

“这算门子的大机缘”

在二级院,入室弟子是核心精英。

但在三级院这等群星璀璨的怪物集中营里。

一个入室弟子,虽然地位尊崇,但在他们这些心气极高、且都在各自县里称王称霸的月考魁首眼里,还真算不上是什么能够引起轰动的“大机缘”。

面对程天的不以为然。

陈南却没有丝毫的恼怒,他那张被络腮鬍遮掩的大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深沉的、甚至带著几分敬畏的讥誚。

“程老弟啊————”

陈南摇了摇头,那双铜铃大眼看著程天,就像是在看一个有眼不识泰山的井底之蛙:“你这就外行了。”

“这位將要来讲课的入室师兄,可不是寻常的入室!

“”

陈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出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凝重与推崇:“这位名为罗影的师兄————”

“哪怕是在这三级院那一眾眼高於顶的入室精英之中,他也是风头最劲、手段最狠辣的几个人之一!”

“甚至有传闻中说————”

陈南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了某种冥冥中的禁忌:“他————已经快要成为顾教习的【亲传弟子】了!”

亲传弟子!

这四个字一出,程天那原本还有些懈怠的身躯,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那一丝不以为然,瞬间被一种极其震撼的神色所取代。

亲传。

在这大周仙朝的道院体系里,这意味著什么,程天再清楚不过了。

那不仅仅是一个名分,那代表著衣钵的传承,代表著教习將自身所有的人脉、资源、

乃至政治遗產,毫无保留地倾注!

“不仅如此。”

陈南看著被震住的程天,极其残忍地,又拋出了一个更加重磅的炸弹:“这位罗影师兄的背后————”

“有著不下三位实权仙官的鼎力支撑!”

“这等恐怖的底蕴————”

陈南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著一股子看透了官场本质的冷酷:“哪怕他最终在全国大统考中失利,未能拿到那正统的官身。

7

“但————”

“依靠著那几位仙官的【举贤制】保举。”

“他迟早也能越过那道天堑,脱去这一身白丁的皮,安安稳稳地坐上一方大印的交椅!”

“成为正儿八经的——大周仙官!”

“你说————”

陈南盯著程天,一字一顿地反问:“这等註定要入主果位、执掌神权的大人物。”

“提前来给咱们这些试听生讲课————”

“算不算得上是,大机缘!”

死寂。

程天张大了嘴巴,那张原本能言善辩的嘴,此刻却仿佛被塞满了一团极其粗糙的棉絮,连半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他被陈南这番极其直白、却又极其血淋淋的阶级剖析,给彻底震麻了。

是啊。

一个必定会成为仙官的人物。

若是能在这种时候,在他的课上留个好印象,哪怕只是混个脸熟。

那对他们这些还在为了一个“候补资格”苦苦挣扎的底层修士来说,无异於提前抱上了一条粗壮无比的大腿!

这哪里是机缘

这简直就是一条通天捷径!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一旁、安静得仿佛一块背景板的苏秦。

此刻,却极其罕见地,开口了。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幽青色眸子里,带著一丝极其纯粹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不解的疑惑。

“陈南兄。”

苏秦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清朗,在两人之间突兀地响起:“这试听课————”

“顾教习他自己————”

“不讲课吗”

这句话一出。

不仅是程天愣住了。

就连刚才还说得唾沫横飞、满脸敬畏的陈南,也是猛地一怔。

他转过头,那双铜铃大眼死死地盯著苏秦。

那眼神中,没有被后辈插话的恼怒,反而透出了一股极其古怪的、甚至是带著几分荒谬的————哑然失笑。

“呵呵————”

陈南摇了摇头,那张长满络腮鬍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无奈的苦笑:“这位兄台。”

“你是新来这听风小院试听的吧”

他並没有等苏秦回答,而是用一种极其老成、仿佛看透了一切的语气,极其直白地戳破了苏秦心中那个略显天真的预设:“顾教习”

“你当顾教习是什么人”

“那是何等高高在上、日理万机的大人物”

陈南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深深的敬畏:“到了他那个级別————”

“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教书育人的【教习】了啊。”

陈南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光芒:“他是正经受了仙朝之籙、入主了神权果位的””

“正统仙官!”

轰!

这四个字,犹如一记极其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苏秦的识海深处。

仙官!

顾长风,竟然是一位实打实的、在编在职的大周仙官!

苏秦那向来古井无波的面庞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丝波动。

他一直以为。

在这大周仙朝的道院体系里,教习就是教习,仙官就是仙官。

这是两条虽然有交集、但本质上截然不同的平行线。

就像百草堂的罗姬教习。

他曾经確实是朝堂上的仙官,但那是在他自贬之前。

如今的他,祛除了仙朝之籙,便只剩下一个“教习”的身份。

可是现在。

陈南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这位在三级院呼风唤雨的顾长风,竟然是兼任的!

“他不仅要忙著这庞大的三级院內、那些关乎无数学子前程的教学与考核事务————”

陈南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將苏秦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浇得透心凉:“他还要去处理那些属於他自己果位权限內的、极其繁重且不容有失的地方政务!”

“这等真正的大能。”

“怎么可能有那个閒工夫,天天跑来给咱们这群连三级院门槛都没正式跨入的试听生讲基础课”

陈南摊了摊手,极其理所当然地给出了答案:“所以————

“这听风小院里,所有的试听课程,歷来都是由他门下那些出色的入室弟子,代为授课!”

“顶多————”

陈南的眼中闪过一丝嚮往:“就是在那些涉及到核心法理、最关键的一些大课上。”

“顾教习才会偶尔降下一丝神念投影,亲自提点两句罢了————”

沉默。

极其压抑的沉默。

苏秦端坐在蒲团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但那双隱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死死地攥紧了。

哪怕他在此之前,已经无数次地在心里高估过这位顾教习的能量。

哪怕他在经歷了【青云养灵窟】那等逆天大局后,已经对顾长风的手腕有了极深的防备。

可直到此刻。

在听到陈南这番极其直白的科普后。

苏秦才猛然惊觉。

自己————

还是小看了顾长风。

“难怪————”

苏秦的呼吸变得极其细微,他在心底,將那些曾经让他感到荒谬与不解的线索,迅速地串联在了一起:“难怪那日,在天鉴阁的最高处————”

“顾教习区区一道分身降临。”

“竟然能让流云镇的丁巡检、惠春县的徐典史,甚至连那掌管阴阳的谢城隍。”

“这三位手握实权的九品人官,齐齐放下手中的政务,乖乖地跑去作陪!”

“难怪他能以一人之力,布下那笼罩了一百七十二个分院的恐怖大局————”

原来。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教习。

他是能够和那些人官平起平坐,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利用三级院的资源,对地方官场形成隱性压制的——同僚!

这是一条蛰伏在教习皮囊之下,真正的大鱷!

“可是————”

在理清了这一切后。

一个更加巨大的、极其核心的疑惑,如同一根生锈的毒刺,狠狠地扎进了苏秦的思绪深处。

“如果————”

“如果我们连顾教习的真身都见不到,甚至连大课都是由那些入室师兄代为授课。”

苏秦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犹如一口不见底的寒潭:“那么————”

“王燁师兄。”

“他究竟是凭什么,又是如何在这群星璀璨的试听生里,入了顾教习的眼”

“从而打破了那铁律般的年考规矩,被破格收入青云院的呢”

这个问题,太关键了。

它不仅关乎王燁的崛起,更关乎苏秦自己,接下来在这三级院里,该以何种姿態去走那条通天之路。

就在苏秦暗自思索,眉头越锁越紧之际。

坐在旁边的程天。

这位在天润县呼风唤雨、在这试听道场上也混成了“老油条”的小胖子。

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苏秦身上那股极其细微的气机变化。

他知道,苏秦这是被陈南的那番话给惊住了,同时產生了深深的不解。

程天没有去嘲笑苏秦的“孤陋寡闻”。

相反。

他极其耐心地,身子微微往苏秦这边倾了倾。

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却透著一股子將这三级院残酷法则剖析得血淋淋的语气,轻声解惑道:“苏兄。”

“你是不是在想,既然见不到顾教习本人,那咱们这些试听生,又该如何出头,如何去拿到那唯一的破格名额”

苏秦没有说话,只是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程天深吸了一口气,那张总是掛著笑容的胖脸上,在此刻,却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肃穆。

“这————便是顾教习定下的、最不讲道理,却也最能考验人性的规矩。

程天伸出短粗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缓慢地画了一个圈:“所有拿著凭证,来到这听风小院试听的学子。”

“每过二十天。”

“都可以————互相投票。”

“互相投票”苏秦微微一怔,这个词汇听起来极其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民意”的色彩。

但。

程天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將这层温和的外衣,撕了个粉碎:“对。”

“每人一票。”

“你可以投给你认为最强的人,也可以投给你觉得最顺眼的人,甚至,你可以去收买、去威逼、去利诱別人把票投给你。

程天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仿佛一头在廝杀中倖存下来的孤狼:“在这二十天里。”

“这听风小院,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规则束缚的蛊盅!”

“而当这二十天的试听期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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