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月考开始!梭哈苏秦!(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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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悄然而过。
晨曦破晓,天边最后一抹残云被金色的阳光撕碎。
雨后的青云山,空气湿润得仿佛能攥出水来。
隨著日头逐渐升高,那繚绕在山腰的薄雾开始消散,露出了演武场那庞大而坚实的轮廓。
今日的演武场,与往日截然不同。
没有了喧囂的比斗声,也没有了兵器碰撞的脆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到近乎压抑的静謐。
数百道身影,按照所属堂口,涇渭分明地列队於此。
东侧,是一群身著青色道袍、袖口绣著嫩芽纹饰的学子,这是冯教习执掌的【青木堂】。
西侧,则是一群衣著偏向灰暗、周身隱隱散发著草药苦涩味与阴冷气息的学子,那是彭教习座下的【长青堂】。而在正中央,人数最少,但气势却最为沉凝的,便是罗姬教习门下的【百草堂】。
六百多號人,六百多颗躁动的心。
苏秦立於百草堂方阵的后方,神色平静。
他身旁站著徐子训,另一惻则是依旧有些紧张的邹家兄弟。
“嗡”
天空之中,忽然传来阵阵低沉的嗡鸣。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数十颗拳头大小、通体品莹剔透的圆珠,正悬浮於半空之中。
它们表面流转著复杂的符文,內里似有光影在不断折射,像是一只只冷漠的苍天之眼,俯瞰著下方的芸芸眾生。“那是“巡天法目』。”
徐子训轻摇摺扇,声音压得很低,只在苏秦耳边响起:
“这是【阵司】与【工司】联手打造的探查灵器,平日里只在大考或是秘境开启时才会动用。它们能將秘境內的景象,实时投射到外界的光幕之上。”
苏秦微微頷首,目光在那法球上停留了一瞬。
这意味著,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们在灵窟內的一举一动,都將暴露在整个二级院的注视之下。无所逅形。
高之上,三道身影早已佇立多时。
罗姬依旧是一袭灰袍,面容古板。
冯教习则是换了一身看著颇为喜庆的锦衣,手里捏著两但铁胆转得飞快。
彭教习是个面容阴鷙的老妇人,拄著根枯木杖,眼神阴冷。
“肃静。”
罗姬开口,声音不大,却借著阵法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並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指了指身后那道正在缓缓旋转、散发著混沌气息的虚无门户:
“还有一刻钟,“青云养灵窟』便將开启。”
“规矩,前几日都已经讲烂了,老夫不再整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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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姬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那漫天悬浮的“巡天法目』上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只有一点,需得提醒尔等。”
“此次月考,非同儿戏。”
“这些法目,会將尔等在灵窟內的表现,实时转播至全院各司。”
“除了我们这几个老傢伙,工司的梁炎教习、兵司的赵教习、甚至连那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教习,以及一些官史名流……此刻恐怕都在光幕前看著。”
“这是机遇,亦是考验。”
“若是表现得好,哪怕此次月考排名不佳,亦有可能被其他官史名流看中,另闢蹊径,入了史员的身份。”“但若是表现得不堪入目…”
罗姬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丟的不仅是你们自己的脸,也是我灵植一脉的脸。”
“都做好心理准备吧。”
话音落下,场下的气氛愈发凝重。
不少学子的脸色都白了几分,原本只是想混个及格的心思,此刻也都变成了忐忑。
被全院直播“处刑”,这种压力,对於这些尚未真正经歷过风浪的学子来说,实在是有些大了。演武场边缘,观礼。
这里聚集了不少其他各司前来凑热闹的学子。
虽然不是自己考试,但作为二级院难得的盛事,尤其是还开了盘口,自然少不了围观者。
一群身著火红道袍、背负剑匣或手持铁锤的学子正聚在一起,那是【炼器堂】种子班的人。他们虽然不用考试,但此刻的兴奋劲儿却一点不比场內的考生少。
“嘿,开始了开始了!”
一个身材瘦高、脸上长著几颗青春痘的青年一一名叫封彦,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压低声音道:“这次的盘口,你们都买了谁”
旁边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手里拿著个小算盘的胖子一一夏安,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那还用问我买了王燃师兄第一。”
“这是铁律!只要王燁师兄下场,这第一的位置还能有別人的份
虽然赔率低得令人髮指,一百点赔一百零一点,但架不住稳啊!
这就是白捡的功勋点,不要白不要!”
“切,就知道你这老抠门只会买这种。”
封彦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这种蚊子腿有什么嚼头要买就买那种必输的福利票!”
“福利票”
旁边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大个子一一孙刚,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封师兄,你说的是哪个”
“还能有哪个”
封彦指了指场內百草堂的方阵,脸上露出一抹看笑话的神情:
“当然是咱们那位新晋的“天元魁首』,苏秦苏师弟啊!”
“还有那个什么徐子训,对,就是那个在一级院留级了三年的。”
“这两个人,现在的盘口可是热得很!”
封彦唾沫横飞地分析道:
“尤其是那个苏秦。”
“名头那是响噹噹,天元魁首,春风化雨,驭虫术双三级造化……听著嚇死人。”
“但你们动脑子想想,他才进二级院几天加上试听七天,满打满算半个月!”
“半个月能干什么恐怕连这灵植夫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楚吧”
夏安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確实。”
“灵植一道,讲究的是积累,是底蕴。
王燁师兄他们在里面浸淫了多少年
这苏秦虽然天赋高,但时间太短了。”
“修为是硬伤,经验是硬伤。”
“这种一轮游的新人,那就是送分题!”
“所以我全买了!”
封彦一脸的得意,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我把我这攒了半年的功勋点,全压了苏秦和徐子训“六百名开外』!”
“你们算算,这次总共就六百三十来號人参考。”
“买他们六百名往后,那就是赌他们垫底!”
“这要是能输,我当场把这把炼器锤给吃了!”
“就是就是!”
孙刚也跟著附和,一脸的兴奋:
“我也跟了一手。”
“哪怕怕出意外,不敢买那么精准,买个五百五十名往后,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这天机社和聚宝社也是大方,竞然给这种必输的局开了盘,这不是给咱们送福利是什么”几人越说越兴奋,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周围的嘈杂声中,依然显得格外刺耳。
那种对於新人的轻视,对於“既定事实”的篤定,洋溢在他们的眉眼之间。
就在这时。
一道冷冽如冰泉的声音,突兀地在几人身后响起。
“新生,在你们眼里,就必须是倒数吗”
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瞬间让聊得正欢的三人打了个激灵。
封彦下意识地回头,想要骂一句“谁在多管閒事”。
可当他看清身后那人的面容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噎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尷尬的乾咳。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位身著素白长裙的少女。
她並未穿炼器堂那標誌性的火红道袍,但背后背著的那柄尚未开锋、却已隱隱透出森然剑气的古朴剑匣,却足以说明她的身份。林清寒。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容清冷如霜,一双眸子像是两把冰刀,冷冷地刮过三人的脸庞。
“林……林师妹”
封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换上一副訕笑:
“这么巧,你也来看热闹”
林清寒没有理会他的寒暄,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我问你。”
“新生,就一定是倒数吗”
“这……
封彦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姑奶奶,虽然现在是炼器堂梁炎教习的心头肉,但半个月前,她也是那个“一级院新生”的一员!而且,据说她和那苏秦、徐子训,还是同一届考上来的“铁三角”。
自己刚才那番话,不仅是在贬低苏秦,更是在指桑骂槐地连带著把她也给骂进去了。
“误会!都是误会!”
夏安连忙出来打圆场,满脸堆笑:
“林师妹別动气,封彦这嘴你是知道的,就是个没把门的。”
“我们没说你,你是天才,是例外!”
“我们就是隨口聊聊那个苏秦……
“不论你们聊谁,我听著不舒服,亦无需你们评判。”
林清寒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冷硬: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拿著那点微薄的见识,去揣度你们根本不了解的人。”
“只会显得你们……很可笑。”
说完,她不再多看这三人一眼,转身向著远处走去。
那一袭白衣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孤傲,仿佛与这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
直到林清寒走远了,封彦才敢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隨即,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
“呸!”
“什么东西!”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婆娘,这个性子,真是令人討厌!
我们聊我们的赌斗,招她惹她了说的不是事实吗
“那苏秦要是能翻身,母猪都能上树!”
旁边的夏安嘆了口气,拍了拍封彦的肩膀: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
“谁让人家天赋高呢”
“这才进炼器堂几天
直接被梁教习收为了记名弟子,听说连那【祭灵剑胎】都上手了。”
“这种人,入室弟子也是时间问题。”
“她现在正得宠,咱们这些普通弟子,还是別去触那个霉头的好。”
“而且…”
夏安看了一眼林清寒远去的背影:
“她好像確实和那灵植一脉的两个新生认识,是同一班的。
维护一下旧日同窗,倒也正常。”
“维护”
孙刚在一旁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她这种性格,还会维护人”
“我看她就是听著不舒服,觉得咱们在影射她也是个“没用的新生』,这才借题发挥骂我们罢了。”“傲得跟只孔雀似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那又如何”
夏安无奈地摊了摊手:
“人家有本事,有教习护著。”
“咱们能怎么办总不能正面和她起衝突吧”
“忍著吧。”
“等这次月考结果出来,那苏秦若是真的垫底了,我看她还有什么脸面来替人出头!”
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爽和期待。
那是期待著看笑话、期待著“现实”狠狠打那些天才脸的阴暗心理。
观礼一侧的角落里,光影斑驳。
此地虽不在演武场正中,却因地势略高,能將那数百名即將入阵的灵植夫尽收眼底。
张治缩著脖子,往四周警惕地扫了两眼。
见无人注意,这才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刘铁,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刘师兄,那“福利票』……你当真入手了”
刘铁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那是赌徒即將开盘前特有的、混杂著紧张与贪婪的笑意。他伸手在袖口里按了按,感受到那枚作为凭证的玉筹还在,这才篤定地点了点头:
“买了。身家性命,全压上去了。”
“我也一样。”
张治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快意:
“说来也怪,往届这种新生的盘口,尤其是赌“六百名开外』这种大概率事件,赔率向来低得发指,也就是个喝汤的钱。”“可这次……
张治的眼中闪烁著不解与兴奋的光芒:
“那天机社给出的赔率,竞然比往常高了一个档次!”
“好像他们真的觉得,此届的“天元魁首』,有什么翻盘的可能似的。”
“翻盘”
刘铁嗤笑一声,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那个青衫少年的背影上,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看透庄家把戏的精明与冷漠:“哪有什么翻盘,这分明是庄家在“撒饵』。”
“你想想,这天机社和聚宝社开盘口,图的是细水长流。
每届大考,为了把那些还在观望的新手、胆小的老生都拽进赌桌,总得放出来几张稳赚不赔的“福利票』。”刘铁压低了声音,语气篤定,像是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
“苏秦就是这张票。顶著天元魁首的名头,却是个通脉一层的底子,这不就是明摆著的必输局吗庄家特意把赔率调高那一两成,无非就是嫌饵不够香,想让大伙儿都尝尝“贏钱』的甜头。”“等咱们都觉得钱好赚了,心养大了……哼,那时候才是他们真正收割的时候。”
“至於咱们…”
刘铁拍了拍张治的肩膀,语气肯定:
“咱们赚的就是这份“明白钱』。”
“通脉一层,哪怕有敕名加持,在这强者如云的月考里,能翻出什么浪花”
“基本功、经验、底蕴……哪一样不是短板”
“这六百名开外,是铁律,是送钱。”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那种即將通过“捡漏”而获得暴利的窃喜。
这无关仇怨,纯粹是利益的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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