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份邀请!都想雪中送炭?(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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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花……也得看是添给谁。”
苏秦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封青碧色的信函。
质地温润,灵气逼人。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诚意,也是一份赤裸裸的价码。
“怎么心动了”
王燁看著苏秦那沉思的模样,眉梢微挑,重新拿起了酒杯,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这条件確实不错。”
“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纳头便拜了。”
“有了沈家的支持,你在灵植夫这条路上,至少能少走五年的弯路。”
“而且…”
王燁笑了笑:
“沈俗那妮子虽然傲气,但长得確实不赖,又是沈家嫡女。”
“你若是真进了云耕社,若是能得她青眼,哪怕是入螯沈家……
喷喷,那可真就是一步登天,少奋斗几辈子了。”
“王兄说笑了。”
苏秦回过神来,苦笑著摇了摇头,將那封信函轻轻推回了桌子中央。
他的动作很轻,却很坚决。
“沈师姐的条件虽好,但……
却不是我想要的。”
“哦”
王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为何”
“这可是直通九品灵植夫的捷径。”
“捷径虽好,却易迷了眼。”
苏秦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子清醒的透彻:
“借沈家的势,固然能轻鬆拿到证书。”
“但那证书上的印章,盖的是沈家的戳,欠的是沈家的人情。”
“日后我若想再进一步,若想去考那官身……”
“这沈家的烙印,便是最大的掣肘。”
“官府用人,最忌讳的便是与地方豪强牵扯不清。”
“我若想做一个真正能为民请命的官,便不能在一开始,就把自己的腰杆子给卖了。”
苏秦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
“况且…”
“我苏秦这一路走来,靠的是手中的锄头,是心中的道,又何曾靠过谁的施捨”
“那九品灵植夫的考核,我自会去考。”
“哪怕是去那最贫瘩的荒地,哪怕是去治那最凶险的虫灾……”
“我也会凭我自己的本事,把那政绩给挣回来!”
“这才是我要走的路。”
王燁定定地看著苏秦。
看了许久。
忽然,他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哈哈哈哈!”
“好!好小子!”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王燃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酒杯顿在桌上:
“这才是天元魁首该有的气魄!”
“什么沈家,什么捷径,统统都是狗屁!”
“咱们修仙的,修的就是一口气,修的就是一个自在!”
“若是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弯了腰,那还修个鸟的仙”
他大袖一挥,將那封青碧色的信函扫到一旁,像是扫开了一堆垃圾。
“既然看不上这沈家的大小姐,那就来看看剩下的两家。”
“这两家,可就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了。”
王燁指了指剩下的两封信函。
那封用兽皮製成的墨绿色信函,以及那封最为朴素的蓝色信笺。
“叶英的【结义社】,尚枫的【青苗社】。”
“这两位,可都是你的老熟人,也是你在百草堂里真正的竞爭对手。”
“来看看他们……
又给你开出了什么价码”
苏秦的手指,落在了第二封信函之上。
那是一封极为朴素的蓝色信笺,纸张並非名贵的灵纸,而是二级院藏经阁中最常见的“清心纸”,触手微凉,带著一股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气息。信封上没有任问花哨的纹饰,只有一枚方正的印章,印泥鲜红,透著股子刚正不阿的肃穆。【青苗社】。
这是尚枫的字。
苏秦缓缓展开信笺。
字如其人。
尚枫的字,笔画瘦硬,骨力道劲,每一笔都像是枯木在岩石上刻下的痕跡,透著一种苦修者特有的坚韧与孤寂。信的內容极短,没有沈俗那种铺陈开来的豪气,也没有半句客套的寒暄,言简意賅到了极点,一共只有两行字。“诚邀师弟入青苗社,定主社之约,列核心席位。”
“若允,可启【补天】一次,助师弟將一门八品法术,推演至五级道成。”
苏秦的目光在那“补天”与“五级道成”这几个字上凝固了。
他捏著信纸的手指,微不可查地紧了一紧,指节泛出青白之色。
石室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了起来。
“补天……
苏秦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丝极力压抑的震动。
他对这个名字並不熟悉,但他太清楚“五级道成”意味著什么了。
一级入门,二级入微,三级造化,四级点化。
而五级,那是一道成!
是“技近乎道”的极致,是这一门法术的终点,是无数修士穷极一生也未必能触碰到的天花板。苏秦深知这“五级道成”的分量。
他如今身怀面板,靠著“天元”敕名的加持和没日没夜的苦修,才堪堪將《春风化雨》与《草木皆兵》推至四级。而在这二级院中,寻常学子穷极数月光阴,能將一门八品法术修至三级,便已是谢天谢地,足以自傲。即便是那些天赋异稟的弟子,想要跨过四级那道天堑,触摸到五级的大道边缘..
往往也需耗费半载、甚至一载的寒暑,在那枯燥的感悟中一点点打磨,才能踏入。
而大部分普通学子,蹉跎半生,直至结业离校,也未能得窥那“技近乎道”的最后一层窗户纸,只能抱憾终身,这才是常態。可尚枫却告诉他,只要点个头,便能省去这常人十数年乃至一生的苦修,一步登天
“是不是觉得……这手笔大得有些嚇人”
对面,王燁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手里把玩著酒杯,目光並未落在信纸上,而是透过窗欞,望向远处那片即便在夜色中也依然灵光隱现的建筑群,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尚枫这人,是个闷葫芦,平日里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但他若是真看准了谁,那也是真的捨得下本钱。”
王燃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
“你知道咱们这二级院的洞天幡,是分等级的吧”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七等。”
“咱们所在的这青竹幡,是绿色,也就是第四等。虽然比下有余,但毕竟还只是中层。”
“而尚枫的青苗社……”
王燁的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
“他执掌的,是一面一一【蓝幡】。”
“那是仅次於七大紫幡的顶级存在,是二级院里真正的一流学社。”
“蓝幡之內,灵脉匯聚,气运浓厚,方有资格供养起那些真正高阶、甚至触及到了规则边缘的八品灵筑。”说到这,王燁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奏手中的信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补天】,便是青苗社的镇社之宝。”
“所谓补天,便是取“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之意。”
“它能通过消耗海量的灵石与社团气运,模擬出天道运转的轨跡,將修士的一门法术强行推演、修补、完善,直至毫无瑕疵的圆满之境。”“这东西……
王燃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启动一次的代价,大得惊人。”
“平日里,哪怕是青苗社的那些副社长、资深核心,为了爭夺这“补天』的名额,也是爭的厉害。”“毕竟,谁不想拥有一门五级道成的法术那是能在同阶斗法中形成绝对碾压的底牌!”
“一年到头,这补天也开启不了几次,那是真正的狼多肉少。”
王燃看著苏秦,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没想到啊…
“尚枫为了拉拢你,竟然捨得把这极其稀少的名额,直接许给了你这个新人。”
“这已经不是诚意了,这是在拿青苗社的底蕴在赌。”
“赌你苏秦,值这个价。”
苏秦静静地听著,心中的波澜愈发汹涌。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只要他点头,他就能立刻拥有一门五级法术。
若是用在《春风化雨》上,那便是真正的“一念万物生”,在灵植夫的道路上,他將再无瓶颈,哪怕是去考取九品灵植夫的证书,也多了几分把握。若是用在《草木皆兵》上……
那便是杀伐无双!
五级道成的杀伐术,足以让他在通脉期同级的爭斗中立於不败之地,甚至越阶挑战也不在话下。这是一条看得见、摸得著的捷径。
比沈俗给的那些银子、那些承诺,要实在太多,也诱人太多。
银子没了可以赚,资源没了可以找。
但这省下的光阴,却是千金难买。
苏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將那信纸缓缓放在桌案上。
他的手很稳,但指尖在离开纸面的瞬间,还是微微颤动了一下。
“王兄。”
苏秦抬起头,目光清澈,却带著一丝深深的思索:
“尚枫师兄这般厚爱,確实让人难以拒绝。”
“但是……”
“这【补天】的名额,既然如此珍贵,必然盯著的人极多。”
“我若是个外人,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便拿了这天大的好处……”
“青苗社的那些老人们,能服”
“尚枫师兄为了我,怕是要背负不小的压力吧”
王燁闻言,眉梢一挑,眼中露出一抹讚赏:
“你小子,倒是看得透彻。”
“没错,这就是代价。”
“尚枫是苦修士,性子直,认准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他既然敢给,自然能压得住
“但是……”
王燃身子微微前倾,盯著苏秦的眼睛:
“这也意味著,你一旦接了这封信,入了青苗社。”
“你就欠了尚枫一个天大的人情,也成了青苗社眾矢之的。”
“你必须得表现出压倒性的天赋,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內拿出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成绩,否则……”“那补天给你的,可能不仅仅是造化,还是一一祸根。”
“而且,最关键的是……”
王燃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尚枫要的,是绑定【主社】。”
“一旦绑定,你的气运、你的名声,便与青苗社彻底捆在了一起。”
“他是那种一旦认定了同伴,便会把后背交给你的人。
相应的,他也要求你绝对的忠诚与投入。”
“你若是只想借个地儿修行,那是行不通的。”
“入了青苗社,你就得把自己当成青苗社的人,去爭,去抢,去为了那个集体的荣辱而战。”“这,就是尚枫的道。”
苏秦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却没能衝散心头的那份沉重。
尚枫的条件,很实在,也很公平。
以真心换真心,以重宝换未来。
这是一笔哪怕放在最精明的商人眼里,也挑不出毛病的买卖。
甚至可以说,是苏秦占了大便宜。
但是……
苏秦闭上了眼睛,识海之中,那株金色的万愿穗轻轻摇曳,散发著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还有那道深藏於心的“天元”敕名,正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五级道成…
“確实很强,很诱人。”
苏秦在心中低语。
“但我有面板。”
“只要给我时间,只要我肯肝,五级……並不是终点。”
“我缺的,从来都不是那一时的拔高,而是……”
“自由。”
苏秦猛地睁开眼,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犹豫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深潭般的平静与坚定。他不需要依靠別人的施捨来跨越障碍。
也不需要为了走得快一点,就给自己套上一层沉重的枷锁。
尚枫是个好人,也是个值得敬佩的师兄。
正因为如此,苏秦才更不能去占这个便宜。
因为他还不起这份情,更给不了尚枫想要的那个“全心全意”。
他的心,太大了。
大到装下了一个苏家村,装下了一个青河乡,甚至还装著那遥远的、想要改变这世道的宏愿。一个小小的青苗社,哪怕是蓝幡,也装不下他。
“王兄。”
苏秦缓缓將那封蓝色的信笺推回了桌子中央。
动作很轻,却带著一股决绝。
“尚枫师兄的厚爱,苏秦……受之有愧。”
“哦”
王燁並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这可是五级法术,是你目前最需要的战力提升。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苏秦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路,还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才踏实。”
“借来的力量,终究是外力。”
“而且…”
苏秦看著王燁,嘴角勾起一抹坦荡的笑意:
“我这人,懒散惯了。”
“受不得太多的规矩,也背不起那么重的情义。”
“尚枫师兄那里,是一群志同道合、为了同一个目標而苦修的行者。”
“我若是去了,只怕会是个异类,反而坏了他们那份纯粹的修行氛围。”
“既如此,不如……相忘於江湖。”
王燁定定地看著苏秦。
看了许久。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释然,几分欣赏,还有几分果然如此的快意。
“好一个相忘於江湖。”
王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秦啊苏秦,你这小子的心气儿,比我想像的还要高。”
“连尚枫的“补天』都看不上,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走那条“独行』的路子了。”
“不过……”
王燃放下酒杯,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这路,可不好走。”
“没了大树遮阴,以后的风雨,可就都得你自己扛了。”
“苏秦明白。”
苏秦拱手:
“风雨虽大,但我这身骨头……还算硬朗。”
“再说了…
苏秦看了一眼王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不是还有师兄你在吗”
“若真遇上了过不去的坎儿,师兄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滚蛋!”
王燃笑骂了一句,抓起一颗花生米扔了过去:
“老子又不是你的保姆!”
“你自己选的路,跪著也得给老子走完!”
虽然嘴上骂著,但王燁眼底的那抹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喜欢这种人。
有野心,有决断,更重要的是……有那份敢於拒绝诱惑、坚持自我的风骨。
这样的人,才配得上那个“天元”的名號。
“行了,既然尚枫的你也拒了。”
王燃將那封蓝色的信笺隨手扫到一旁,目光落在了最后那封用兽皮製成的墨绿色信函上。
“那就只剩下这最后一家了。”
“叶英的一一【结义社】。”
苏秦的目光在那封墨绿色的兽皮信函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便移开了视线,並未伸手去接。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兴闭珊的神色。
“王兄,不必看了。”
苏秦的声音平淡,透著一股看透了的疲惫:
“沈师姐给的是富贵,尚师兄给的是大道。这两样已是修仙界能拿出的顶格筹码,但代价无一例外,都是要我卖身投靠,彻底绑死在他们的战车上。”“这位叶英师兄……”
苏秦想起了那个精明市侩、甚至不惜用草傀去赚黑心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他是个生意人,也是个极致的利己者。”
“生意人的帐算得最精,从来不肯吃亏。他的条件,怕是比前两位还要苛刻,契约怕是比卖身契还要严密。”“既然我已经拒绝了最好的,又何必去翻看这大概率充满了算计的“生意经』呢”
在苏秦看来,这三封信,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都是用资源换自由的枷锁。
既然决定了要走自己的路,那就没必要再去看这些让人心烦的条条框框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
王燃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此时竞是直接笑出了声。
他身子前倾,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封兽皮信函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篤篤”的闷响。
“苏秦啊,你这回……可是真的想岔了。”
王燁看著苏秦,眼中的玩味之色愈发浓郁:
“你若是拿常理去推断叶英,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沈俗要的是面子和势力,所以她要养士。尚枫要的是道统和情义,所以他要传人。”
“但叶英…
王燃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却又有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肯定:
“那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也是个纯粹到极点的赌徒。”
“他不在乎什么忠诚,也不在乎什么面子。”
“他只在乎一贏。”
王燃將那封信函往苏秦手边推了推,眉头一挑,满脸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打开看看吧。”
“相信我,这里面的內容……或许会让你感到“意外』。”
苏秦闻言,微微一怔。
他看著王燁那副篤定的模样,心中也不禁生出了几分好奇。
难道那个把利益刻在脑门上的叶英,还能写出什么花儿来不成
“既然师兄这么说……
苏秦不再犹豫,伸出手,拿起了那封触感粗糙的普皮信函。
指尖发力,轻轻挑开了封口的火漆。
並没有什么灵光冲天,也没有什么异象显化。
这封信,就像叶英这个人一样,实实在在,甚至透著股土腥味。
苏秦展开信纸,目光落在那龙飞凤舞、透著股张狂劲儿的字跡上。
只看了一眼。
苏秦的瞳孔便猛地一缩,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竟是真的浮现出了一抹错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