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决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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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内的氛围，在右卫那番“合情合理”的解释之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凝滞。深海之眼幽暗的光芒缓缓流转，映照在魔皇那绝美而看不出情绪的脸上，也映照在旁边四个大气不敢出的凶兽身上。

魔皇星空般的眼眸，在右卫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微微低垂了一瞬，似乎在消化这短短时间内接收到的庞杂信息：手下为保弱小自削体魄、食物短缺、神秘“恩人”下达隐匿严令、新收服了有仇的邪魔虎鲸、自己变成了这副样子……

当她的眼眸再次抬起时，里面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所有情绪都被完美收敛。她先是将目光投向了铁山与墨渊，声音依旧空灵，但先前那隐含的冰冷似乎褪去了一丝，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为护弱小，甘愿自损，此心可悯，此行……愚钝。”

八个字，既肯定了铁山和墨渊的忠心与担当，也毫不客气地点出了它们选择的“笨办法”。饿着自己去填饱更弱的，在魔皇看来，或许并非最优解。但这就是她的部下，简单，直接，有时甚至有些傻气，却也让她无法真的苛责。

铁山和墨渊的精神波动同时一松，随即又绷紧，连忙传递出“陛下教训得是”的意念，但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了一半。陛下没有发怒，只是嫌弃它们蠢，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接着，魔皇的目光转向了左卫与右卫，微微颔首：“联络友军，侦查敌情，带回可用之力，做得不错。”

左卫右卫心中一喜，独眼中光芒亮了些许，连忙垂首表示“分内之事”。

最后，魔皇的视线，终于再次落到了远处，为了便于交流，也为了不再刺激魔皇那“对人形疑似海神岛走狗”的敏感神经？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克拉肯身上。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带有审视的冰冷，也没有了初醒时的暴怒杀机，而是一种平静的、仿佛能洞穿表象直达本质的深邃探究。

“你救了它们，唤醒了我，在此地布置隐匿，还约束它们不得妄动，以免暴露。”魔皇的声音直接在克拉肯的意识中响起，不再是面向部下时那种无形的威压扩散，而是更为内敛、直接的交流，“你，需要我做什么？或者说，你如此行事，所求为何？”

她的问题直截了当，没有任何迂回。一个且显然对海神岛抱有敌意的存在，花费如此多的心力，甚至不惜硬接她那含怒一击，总该有所图谋。是复仇的盟友？是寻求庇护的合作者？还是……另有所图？

克拉肯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迎向魔皇那星空般的注视。“陛下明鉴。在下所求，与陛下，与铁山、墨渊，乃至与那新来的邪魔虎鲸，或许并无二致。”

他顿了顿，继续道：“海神岛，是我们共同的障碍，亦是潜在的威胁。无论是对我，对陛下，还是对深海之中所有不愿屈从于其意志的生灵而言，皆是如此。在下所为，一为自救，二为，或许可称之为……顺势而为，聚拢可聚之力，以图将来。”

魔皇静静地听着，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星空般的眼眸中，似乎有光芒流转了一下。

“你的计划？”她问得简洁。

“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削弱其羽翼，最终……给予其无法忽视的打击。”克拉肯回答得同样简洁，但其中蕴含的决心与冷意，清晰可辨。“具体而言，整合深海中对海神岛心怀怨恨之力，探查其内部动向，寻找其薄弱之处。那邪魔虎鲸，便是一把现成的刀。而陛下您的苏醒，则是我们最大的底牌与变数。”

魔皇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铁山墨渊“饥饿”的形态，扫过远处那三头被圈禁的邪魔虎鲸，最后重新落回克拉肯身上。

“食物短缺，麾下虚弱，强敌环伺，隐匿为首。”她缓缓说道，将现状概括为四个词，“那么，依你之见，下一步，当如何？继续龟缩于此，坐等恢复，还是……”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龟缩固然安全，但恢复缓慢，且被动。而主动出击，则意味着风险。

克拉肯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烁，他知道，这是魔皇在考量他的能力与决断。

“龟缩，是必须的，但非长久之计。”克拉肯的声音平稳而坚定，“陛下您需要能量，大量的、精纯的能量，来加速恢复。铁山、墨渊、左卫、右卫，乃至归附的邪魔虎鲸，皆需血食补充，以恢复乃至提升实力。而这些，龟缩于此，无法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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