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罗刹之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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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从小就在这里，如今要离开武魂殿，她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里有她太多的生活印记。

金色有着天使徽章的大门，城墙上刻着神圣的天使神浮雕，这一切都有着她的生活印记。

月关从大门里走出来，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冕下，我送你。”

“月关。”比比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属下在。”

“你说，我做错了吗？”

月关开口道：“没有对错，只有事情的好坏！”

比比东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嘲笑月关，又像是在嘲笑她自己。

“那你们大小姐的武魂是怎么献祭的？”比比东再次一问。

月关沉默了一瞬，“是斗灵关一役，天斗军被星罗百万大军围困，千仞雪燃烧了六翼天使本源，以自身武魂为代价，击退了星罗大军，现在她已经没有武魂了，沦为了普通人。”

“她是为了什么？”比比东的声音很轻，“为了天斗？为了那些百姓？还是为了那个姓林的？”

月关没有回答。

“我明白了，你回去吧。”比比东说完，消失在大街中。

武魂殿的高塔上，千道流站在窗前，看着那条通往山下的路。

比比东的身影在路上一寸一寸地变小，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金鳄斗罗站在他身后，苍老的面容上没有表情。

“大供奉。”金鳄开口道，“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千道流没有回头，“不然呢？你想杀了她？”

“可是，万一比比东祸害其他武魂殿呢，又或者投靠星罗帝国呢。”

千道流平静的回复道：“不会，比比东心里有恨我知道，但她的恨仅仅是针对千家，或者说，这是我这个长辈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吧。”

金鳄沉默了片刻，“大供奉，你真的不恨她？”

“恨有什么用？”千道流诉说道，“恨能让雪儿的武魂回来吗？恨能让死去的人复活吗？恨能让这一切当做没发生过吗？”

“好了，金鳄，武魂殿事务暂时由你们几位供奉主持吧。”

“是，大供奉！”

武魂城外的路上，比比东独自走着。

她没有坐车，甚至没有一个随从。

她只是一个人，一步一步地走着，像是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停留。

不知道走了多久。

她穿过一片树林，走过一座小桥，来到一条河边，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潺潺地流着。

也许是听到声音，比比东停下脚步，看向脚边的河水。

她看到了水面中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女人很狼狈，头发散乱，脸上有被月光照出的苍白，失魂落魄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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