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5 章:风婆婆右眼皮狂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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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毒虫遍地的地方,她就是土皇帝!
没人敢来惹她。
每天早上起来,用早年间攒下的露水煮点粗粮粥,吃饱了就去后院摆弄摆弄她那些毒蝎子、毒蜈蚣,闲着没事还能指使使唤那个没用的丈夫。
日子过得虽然没有城里那种花花世界的富贵,但也算得上是平静潇洒。
“催催催,就你嗓门大!这深山老林里的木头都被潮气泡透了,哪有那么好劈!”
院子的角里,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到处是线头的老旧黑袍的干瘦老头,
正吭哧吭哧地举着一把生了锈的破斧头,对着一块巨大的树疙瘩撒气。
这正是无为天师的亲弟弟,
也是凤婆婆那有名无实的丈夫,黑袍。
自从在密林里被软软收拾服帖,又跟着凤婆婆一起逃回南疆后,
他这个曾经也算个人物的老头,彻底沦为了这个家里的长工兼受气包。
“劈个柴还这么多废话!信不信老娘晚上在你粥里下把‘钻心蛊’,让你疼得满地打滚!”
凤婆婆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手里拿着一根粗糙的竹筷子,搅和着碗里的粥,发出“呼噜呼噜”的喝粥声。
“你除了会拿那些毒虫吓唬我,你还会啥?”
黑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地加快了劈柴的动作。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丑老婆的脾气,那是真敢下毒手的。
“哼,老娘会的可多了!”
凤婆婆得意洋洋地在一张破旧的竹椅上坐下,从腰间摸出一根油光水滑的旱烟袋。
她熟练地在烟袋锅子里塞满土烟叶,从灶膛里夹出一块红炭点上,
“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想当初,要不是那个叫软软的丫头片子身上有邪门,老娘现在就在京城的大房子里吃香的喝辣的了!”
凤婆婆咂巴了一下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和遗憾,
但很快又被一种自我安慰的得意所取代。
“不过现在也挺好。软软那丫头和那个老道士都不在,这十万大山,还是老娘了算!
等老娘把那几只‘金线金蚕蛊’养成了,看谁还敢给我脸色看!”
就在凤婆婆美滋滋地做着春秋大梦,一边抽烟一边准备把剩下半碗粥喝完的时候。
突然。
“嘶嘶——”
盘踞在木屋旁边一棵参天大树上、一直闭着眼睛打盹的那条体型庞大得像水桶一样的七彩毒蟒——彩,
猛地抬起了巨大的三角形头颅。
它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北方,嘴里不断地吐着猩红的蛇信子,
粗壮的尾巴不安地在树干上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
“哎哟!”
凤婆婆拿筷子的手猛地一哆嗦,半碗热腾腾的苞谷粥差点洒在裤裆里。
她“啪”地一声把碗拍在旁边的木桌上,空出右手,使劲儿地揉着自己的右眼。
“跳啥跳!一大早的,见鬼了!”
凤婆婆骂骂咧咧地嘀咕着。从刚才那一瞬间开始,她的右眼皮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
“突突突”地狂跳不止!根本不受控制!
“咋的了?让烟熏着眼了?”
黑袍停下劈柴,幸灾乐祸地凑了过来。
“滚一边去!”凤婆婆烦躁地推开黑袍,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脸上的那些暗红斑纹因为紧张而变得更加诡异,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大清早的,右眼皮这么个跳法,是要出大事啊!”
凤婆婆可是个极其迷信且谨慎的人。
她这种常年玩弄蛊术的人,对危机的直觉比野兽还要敏锐。
她心里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慌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啥情况?
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老实实在家里养蛊,也没惹什么灾祸啊!
更没下山去祸害谁的性命,这右眼皮干嘛一直跳个不停呢?
凤婆婆放下烟袋锅子,站起身来。
她看了一眼狂躁不安的彩,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
只见原本在晨雾中悠闲觅食的十几只飞鸟,此刻突然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一样,
发出凄厉的叫声,扑棱棱地从树林深处惊飞而起,拼命地向南方逃窜。
空气中,原本那种带着草木清香的湿气,此刻竟然隐隐约约地,
夹杂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凤婆婆灵魂都感到战栗的血腥和阴寒!
“这气息……”
凤婆婆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灾祸,已经踩在十万大山的门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