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 第0218章 晚风渡我,重回旧年

第0218章 晚风渡我,重回旧年(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暮色浸满书脊巷的时候,晚风是温的。

不似白日秋风带凉,也不似深夜风清寒,它穿过老槐树疏的枝叶,卷着巷尾桂花残留的淡香,轻轻从木窗缝隙里溜进工作室,拂动桌角摊开的古籍纸页,也悄悄吹散了横亘在两人之间五年的厚重隔阂。

屋内暖黄的灯光温柔洒,在沈砚舟清隽沉静的眉眼上,褪去了职场杀伐凌厉的气场,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温柔与局促。

他方才那句坦诚至极的告白,没有刻意煽情,没有过度辩解,只是简简单单认错、坦诚、剖白心意,却比任何华丽辞藻都更能戳中人心。

林微言坐在工作台前,指尖轻轻搭在微凉的实木桌面上,心绪安稳平和,再没有往日面对他时的戒备、抵触、拉扯与慌乱。

从前每一次沈砚舟靠近,她的第一反应都是后退、躲闪、竖起满身尖刺自我保护。

可此刻,隔着一张书桌的距离相对而立,她只觉得安稳、踏实,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熟悉暖意。

人与人之间最奇妙的转变,大抵就是如此。

心结一旦松动,眼底的山海隔阂,便瞬间化为坦途平川。

工作室里安静得恰到好处,没有尴尬的沉默,只有晚风簌簌、纸页轻翻的细碎声响,温柔得像他们未曾走散的年少时光。

沈砚舟看着眼底眉眼柔和的女孩,胸腔里紧绷了五年的情绪,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这半年他步步心、克制靠近,最怕的不是被拒绝、被疏远、被记恨,而是林微言永远困在过往的误会里,一辈子不肯知晓他的苦衷,一辈子将他隔绝在人海之外。

如今她一句轻飘飘的「我知道了」,抵过万千宽慰。

“我带了些热的。”

沈砚舟缓缓开口,打破屋内的静谧,语气自然松弛,像是找回了年少时和她相处的松弛状态。

他伸手,将方才拎进来的保温食盒轻轻推到桌前,动作温柔细致,生怕惊扰了眼前难得的平和。

“巷口老字号的莲子银耳羹,不加糖。”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戳中最细腻的温柔。

五年时光更迭,人事变迁,他却依旧记得她所有刻在细节里的喜好。

林微言素来不喜甜食,哪怕是养生甜汤,也只爱食材本身的清润回甘,半点多余的糖分都不愿沾染。年少时每次秋冬干燥,沈砚舟总会绕远路买无糖银耳羹,陪着她坐在图书馆窗边,安静看她口喝完。

时隔五年,细碎喜好,分毫未忘。

顾漫式的温柔从不在轰轰烈烈的誓言里,永远藏在日复一日的惦记、岁岁年年的铭记里,朴素细碎,却最是绵长动人。

林微言垂眸看向素雅的白色食盒,心头漫开浅浅的暖意,轻声道:“谢谢。”

“不用谢。”沈砚舟声音温润,眼底带着浅淡笑意,“只是刚好路过,顺手带的。”

依旧是他惯有的内敛辞,从不刻意邀功,从不刻意彰显深情,所有的惦记与温柔,都藏在轻描淡写的“顺手”里。

他抬手,轻轻翻开桌角那本修复完成的民国诗集,指尖拂过平整干净的纸页,触感温润厚实。

磨损的装订线尽数换新,泛黄发脆的纸页被悉心修护、脱酸平整,原本残破陈旧的旧书,此刻重归完整温润,留住了岁月沉淀的温度。

更难得的是,林微言的修复手法极致温柔,最大程度保留了旧书原本的岁月痕迹,没有过度翻新的刻意感,只补残缺、不毁原貌,一如她待人待事的本心——温柔通透,保留本真,心存善意。

“修得很好。”沈砚舟轻声赞叹,目光温柔在书页上,“和新的一样,又和从前一样。”

一句话,双关深意。

书被修复如初,他们的感情,也终于有了重回旧年的可能。

林微言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坦然,没有纠结与试探,只有发自心底的释然:

“其实这半年,我心里早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沈砚舟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静待倾听的温柔。

“你太稳了。”林微言缓缓细数心底藏了许久的细碎感受,“明明是我当年满心怨怼、执意避开,可你从头到尾,没有过半分逼迫、半分纠缠。”

“你只是安静出现、适度靠近、默默守护,永远守着分寸,顾着我的情绪,哪怕我次次冷淡、刻意疏离,你也从未过半分怨言。”

“我一直觉得,若真的是薄情负心之人,断不会耗费数年光阴,如此隐忍周全。”

只是彼时心底的恨意与隔阂太深,层层垒困住了她的思绪,让她不愿深究、不敢细想,宁愿认定他薄情寡义,也不愿让自己再次心存期待、重蹈覆辙。

人最怯懦的地方,从来不是痛恨背叛,而是害怕原谅之后,再次被辜负。

沈砚舟静静听着,眼底掠过浅浅的愧疚:“是我不好。”

“所有的误会、拉扯、煎熬,都是我当年选择的后遗症。”

“我总以为,独自扛下所有风雨,推开你、隔绝你,是对你最好的保护。可我忘了,真正的保护从不是单方面的隔绝与割舍,而是坦诚相对、并肩分担。”

年少的他,太自负,也太自卑。

自负于自己能独自摆平一切风雨,熬过所有绝境;自卑于彼时一无所有,不配护她安稳、给她未来。

所以他选了最笨拙、最伤人、最愚蠢的一条路,亲手推开了此生最珍视的人,换来了五年遥遥相望、两两煎熬。

“那时候太年轻,不懂双向奔赴的意义。”沈砚舟嗓音轻缓,带着岁月沉淀的通透与遗憾,“以为放手是成全,是保护,殊不知,对你而言,是无措的辜负,是突然的抛弃。”

这是他五年来最深刻的悔悟。

他不怕自己吃苦、受累、煎熬,不怕前路荆棘密布、风雨滔天,他唯一悔的,是让她独自一人,在不明不白的怨恨里,苦苦煎熬了整整五年。

五年光阴,对于漫漫人生看似不长,可对于二十三岁到二十八岁的青春岁月,却是最纯粹、最珍贵、再也无法重来的时光。

林微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澄澈温柔:“都过去了。”

过往对错、是非、遗憾、煎熬,在真相尽数揭开、心意全然通透的此刻,已然不必再耿耿于怀。

没有人的青春不曾有过遗憾,没有人的感情不曾有过波折。

难得的不是一帆风顺、毫无波澜的爱恋,而是历经误解、错过、拉扯、煎熬之后,依旧初心未改、深情未变。

晚风穿窗而过,轻轻翻动书页,将两人之间温柔静谧的氛围揉得愈发缱绻。

林微言看着那本修复完整的旧书,忽然轻声开口:“你当年和顾晓曼的合作,具体是什么?”

她不再逃避过往,不再畏惧真相。

心结解开之后,她终于敢坦然面对那段尘封五年的过往,敢正视他们曾经破碎的根源。

沈砚舟没有半分迟疑,坦然细始末,语气平静坦荡,无半分遮掩粉饰:

“顾氏当年急需法务团队地一项文旅古籍开发项目,需要熟悉传统文化、精通经济法务的专职律师全权跟进。我彼时刚拿到顶级律所offer,专业对口,履历干净,是他们最合适的人选。”

“而我父亲重症突发,ICU治疗费、手术费、后续长期康复费用,缺口极大,普通家庭根本无力承担。”

一字一句,都是当年压垮他所有从容的绝境现实。

“顾氏给我的条件很简单。”沈砚舟眼底掠过一丝过往的沉重,随即归于平和,“全职签约三年,无条件跟进集团所有项目,配合集团所有公关造势,接受所有绯闻舆论捆绑,放弃个人所有舆论解释权。”

林微言心头轻轻一涩。

所谓的放弃解释权,便是任由外界造谣传谣,任由旁人诋毁误解,任由所有人认定他攀附权贵、移情别恋、抛弃旧爱。

他要用自己的名声、前程、尊严、话语权,尽数抵押,换取父亲的一线生机。

“我没得选。”沈砚舟轻声道,“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生死一线;一边是尚且稚嫩、无力对抗世俗的你。”

“我只能选我必须承担的责任,然后拼尽全力,护住你的安稳纯粹。”

他太清楚资本舆论的可怕。

一旦当年的风波将林微言卷入,她温柔纯粹的性子,根本扛不住外界的流言蜚语、资本碾压、网暴非议。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独自背负所有污名,让她干干净净、安安稳稳,远离所有浑浊风雨。

“所以外界所有的情侣传闻、联姻造势、同框通稿,全部是顾氏的公关手段。”林微言轻声确认。

“是。”沈砚舟坦然颔首,“我全程没有承认过半分,也从未配合过任何私人绯闻宣传。所有看似亲密的同框,都是商业活动的刻意抓拍、舆论造势的刻意引导。”

“我和顾晓曼,自始至终只有甲乙双方的合作关系,没有私情,没有暧昧,没有半点逾界。”

“她坦荡通透,知晓我的所有难处,全程保持距离,从未借机捆绑消耗,这次也是她主动回来,帮我澄清所有过往。”

提及顾晓曼,林微言眼底满是释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