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真是无聊至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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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沿着江岸，不知不觉走到了花船游行的终点，此处人流稍缓，江水流速也渐渐变快。
两岸的灯火依旧连绵，花灯顺着水流漂向远处，与天上星月遥遥相映，只是风势明显大了几分，吹得江面波光乱颤，平添几分不安。
就在这时，江面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旋涡暗流，水流湍急，瞬间席卷而来。
那旋涡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从江底凭空钻出，越转越快，中心处水流凹陷，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诡异力道。
离岸边最近的一艘花船，来不及躲避，猛地被暗流卷住，船身剧烈摇晃，船上的女子发出一声惊呼，身形不稳，眼看就要坠入江中。
江面上的水流旋转的力道越来越强，
那艘精致的花船在浪涛中剧烈摇晃，船身倾斜的瞬间，立在船头的女子惊呼一声，身形不稳，坠入冰冷的江水中。
扑通——
一声闷响，水花溅起半尺高，女子在江水中挣扎着，薄纱裙被江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显然不擅水性，双臂胡乱扑腾，口鼻不断呛水，脸上满是惊恐，眼看就要被湍急的水流卷向旋涡中心。
岸边人群顿时炸开一片惊呼，原本喜庆热闹的气氛，瞬间被慌乱取代。
秦明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死死盯着江面那处诡异的旋涡。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旋涡中心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符箓灵力，虽转瞬即逝，却绝非自然形成。
这股灵力隐晦至极，若不是他对符箓之道略有涉猎，又格外留意江面的灵气波动，恐怕根本无从察觉。
寻常修士尚且难以捕捉，更不用说岸边这些毫无修为的凡人。
“是人为的。”
秦明心中暗道，视线迅速扫过岸边围观的人群。
此刻岸边已是一片哗然，有人惊呼，有人议论，还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地朝着江面张望，乱糟糟的人群中，很难分辨出谁是幕后黑手。
不少百姓面露惧色，纷纷后退几步，生怕被暗流波及，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秦师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韩林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望着江面，见秦明神色异常，便开口问道。
韩林修行多年，感知远超常人，虽未捕捉到符箓气息，却也能判断出这暗流来得太过刻意，绝非天象所致。
秦明收回目光，看向韩林，沉声道：
“韩师兄，这旋涡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暗中催动符箓所致。方才我察觉到旋涡中心有符箓灵力波动，虽很微弱，但绝非偶然。”
“符箓？”
韩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
“难怪这暗流来得如此蹊跷，竟有人在花灯节上暗中作祟。”
他心中也暗自警惕，落霞渡本就是两国交界之地，鱼龙混杂，如今又逢节日，有人故意生事，背后必然另有图谋。
二人说话间，江面上的女子挣扎得愈发微弱，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
原本红润的唇瓣泛青，手脚渐渐失去力气，身体在水中一浮一沉，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沉没。
岸边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一名身着短打的青年男子大喊一声姑娘莫慌，便纵身跃入江中，朝着女子的方向游去。
紧接着，又有三四人陆续跳入水中，皆是水性不错的凡人，想要合力营救。
这些人平日里也算是水性娴熟，本以为能轻易将人救回，可刚一入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人刚游出不远，江底的暗流便突然暴涨，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那些凡人只觉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水下传来，无论如何奋力划水，都无法再往前挪动半步，反而被暗流拖拽着，渐渐朝着旋涡靠近，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们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眼看也要陷入险境。
唯有一名身材高壮的黑衣男子，似乎并未受到暗流影响，依旧朝着女子的方向快速游去。
他动作沉稳，划水有力，仿佛水下的诡异力量对他完全无效，显得格外突兀。
只是他距离女子尚有一段距离，而女子的挣扎已经越来越无力，脑袋渐渐下沉，眼看就要溺毙江中。
“哥，快救救她！”
杨婉清看得心急如焚，拉着秦明的衣袖，语气急切，
“你看她都快不行了，韩师兄，我们快出手吧！”
她心地纯善，见不得有人在眼前这般受难。
韩林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杨师妹，不是不愿施救，只是方才我已经说过，江岸有云水天城的弟子暗中把守，严禁私自动用术法，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秦明，显然是在询问秦明的意见。
秦明摊了摊手，无奈道：
“韩师兄，实不相瞒，我自幼便不善水性，若是下水施救，恐怕不仅救不了人，还要自身难保。”
他这话倒是半真半假。
秦明并非完全不会游泳，只是确实算不上精通，更重要的是，他打心底里不愿牵扯上这种莫名的麻烦。
在他看来，修行之路，自身安全才是首要之事，所谓的英雄救美，不过是徒增变数的累赘，能避则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安稳稳等到入城名额，找到苏墨尘修复如梦令，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韩林见状，不再犹豫，沉声道：
“事不宜迟，我去救人！”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朝着江面上的女子扑去。
修行之人的体魄与凡人天差地别，他在水中游动的速度极快，如同离弦之箭，转瞬之间便来到了女子身边。
江水虽冷，却丝毫影响不到他的动作，周身隐隐有元气流转，护住周身。
就在韩林伸手想要将女子拉起的刹那，江底的暗流突然变得愈发狂暴，无数道无形的水流如同绳索般缠绕过来，瞬间将韩林的四肢缠住。
这些暗流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力道，竟能暂时束缚住修行者的动作，韩林虽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却也一时难以挣脱。
他运劲挣扎，水流却越缠越紧，显然是有人在暗中刻意操控，专门针对他。
而那名黑衣男子趁此机会，加快速度游到了女子身边，伸手想要将她抱起。
可此时的女子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往下沉，眼看就要彻底沉下江面。
“哥！你快想想办法啊！韩师兄被困住了，那姑娘也快不行了！”
杨婉清使劲拉着秦明的胳膊，焦急说道。
她已经顾不上什么云水天城的规矩，只知道一条人命就在眼前，不能就这么看着没了。
秦明看着江面上的情景，心中暗自思忖：
“原来是场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戏码，那黑衣男子恐怕就是幕后之人安排好的英雄，
先用符箓制造旋涡，困住其他人，再让他出面救人，博取名声或是另有图谋，真是无聊至极。”
这种伎俩，在他眼中显得既刻意又可笑。
“婉儿莫慌，你看那黑衣男子不是已经到了吗？他会救那姑娘的。”秦明试图安抚道。
“可你看他那样子，根本不靠谱！”
杨婉清指着黑衣男子，语气急切，
“人命关天，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秦明看着杨婉清焦急的模样，又看了看江面上渐渐下沉的女子，心中无奈叹息。
他知道，杨婉清心地善良，若是今日不救，恐怕她心里会一直惦记着，甚至会因此耿耿于怀。
再者，韩林被困，若是自己袖手旁观，也确实说不过去，日后同门相处，也难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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