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碧江行舟，霞渡逢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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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离清水郡，一路向西行了整整一日，直至暮色四合时，才抵达一处官道旁的役站。
此处荒郊野岭，唯有几间简陋屋舍供旅人歇脚，秦明付了车夫酬劳，牵着杨婉清走进屋后空地。
“哥，我们接下来直接飞过去吗？”杨婉清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秦明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巴掌大的翠绿叶片，正是步云叶。
“嗯，清水郡距落霞渡路途遥远，乘车太慢，踏云飞行能节省不少时日。”
随即两人将元气注入叶片，叶片瞬间暴涨至半人宽，稳稳悬浮在离地三尺处。
步云叶载着二人，缓缓升起，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夜空中，星光点点，晚风拂面，带着山林间的草木气息。
“哥，我们要飞多久才能到落霞渡？”
“约莫半月路程。”
秦明目视前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路上尽量少停留，落霞渡情况复杂，早一日汇合，也能早一日摸清局势。”
杨婉清乖巧点头，不再多言，只是静静陪着他飞行。
接下来的半月里，二人日夜兼程，除了必要的歇息与补充元气，几乎没有停歇。
飞过苍茫山脉，越过辽阔平原，脚下的景致不断变换，从绿意盎然到草木渐疏，
空气中的灵气也渐渐变得驳杂起来，时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水气，时而又透着几分莫名的压抑。
半月后，天边已能望见一线水光，秦明放缓飞行速度，对着身旁的杨婉清道：
“前面便是碧龙江了，离落霞渡只剩一日路程，我们改走水路，顺着江南下，隐蔽些。”
杨婉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方一条宽阔的大江横亘天地间，江水碧绿，宛如一条巨龙蜿蜒向南，正是碧龙江。
二人操控步云叶降落，落在江边一处渡口旁。
此处停泊着几艘大小不一的木船，岸边有不少旅人正排队登船，人声嘈杂，倒是一派热闹景象。
秦明收起步云叶，牵着杨婉清走到一艘中等大小的木船旁。
船身斑驳，却收拾得干净，船头立着一名身着短打、皮肤黝黑的伙计，正吆喝着招揽客人。
“这位客官，要乘船吗？我们这船顺江而下，经落霞渡，直达南岸码头，票价公道，安稳快捷！”
伙计见二人衣着整洁，气质不凡，连忙上前招呼。
“我们去落霞渡。”
秦明点头，目光扫过江面，
“这船是直接到落霞渡吗？”
“客官您问着了！”
伙计笑着回话，
“当然是，您二位快上船，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开船了！”
秦明付了船费，带着杨婉清登上木船。
船舱内已有不少乘客，大多是行商打扮的凡人，也有几个气息内敛的修士，各自找位置坐下，互不打扰。
二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推开木窗，江风迎面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十分清爽。
木船缓缓驶离渡口，顺着碧龙江向南而行。
江面宽阔，水流平稳，两岸是连绵的青山，草木葱茏。
杨婉清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致，眼中满是新奇，时不时轻声与秦明说着话，分享着沿途的见闻。
船行四日，期间秦明偶尔会与船上伙计闲聊，打探落霞渡的情况。
这日午后，他见那伙计正忙着给乘客添水，便叫住了他：
“伙计，问你个事。这碧龙江往下游去，是通往哪里？”
伙计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回道：
“客官您是第一次来这边吧？这碧龙江顺着往南再走百里，就是无边海了！咱们落霞渡正好卡在江与海的交界处，地理位置特殊得很。”
“哦？”
秦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落霞渡两岸，分属哪两国地界？”
“北岸是齐国的地盘，东岸归骊国管。”
伙计说得兴起，索性多解释了几句，
“这落霞渡可是个热闹地方，两国商人往来频繁，还有不少散修和行脚商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不过客官您可得注意，北岸那边最近可不太平。”
秦明点头道谢，待伙计离开后，心中暗自思忖：
“齐国乃是陆族与其他三族暗中操控，我杀了陆人杰，若是去了北岸，难免会被他们察觉踪迹，还是避开为好。”
他并未将这层顾虑告知杨婉清，毕竟涉及过往恩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转头看向窗外，江水滔滔，心中已有计较，起身再次找到那伙计：
“伙计，这船到了落霞渡，能先在东岸停靠吗？我们要在东岸下船。”
“当然可以！”
伙计爽快地回道，“客官您放心，我们这船本就是先靠东岸码头，卸下一部分货物和乘客，再去北岸，正好顺路，不耽误事！”
秦明放下心来，回到杨婉清身边。
见他神色平静，便问道：
“哥，怎么了？东岸那边有问题吗？”
“没事。”
秦明温声道，
“只是觉得东岸更适合落脚，等下船后与韩林师兄他们汇合也方便。”
他轻轻带过，没有多做解释。
杨婉清了然点头，不再多问。
木船继续顺江而下，又行了大半日，江面渐渐变得愈发宽阔，远处的天空与江水连为一体，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江水也映得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哥，你看，好美啊！”
杨婉清指着窗外的落日，眼中满是惊艳，伸手轻轻拉了拉秦明的衣袖，让他一同欣赏这美景。
秦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轮红日悬在江面上，光芒柔和，晚霞如同绚丽的锦缎，铺展在天际。
江面宽达数百丈，波涛滚滚，两岸早已出现成片的码头和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江边，炊烟袅袅，人声隐约传来，显然已是落霞渡的地界。
就在这时，秦明眉头微蹙，指尖悄然凝聚一丝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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