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窥见脆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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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太，什么都不懂，竟没有认出她来。

如若是孤魂野鬼，又为何会以温柔相待于他？

委屈痛苦，后悔遗憾彻底爆发，萧以衡情绪失控，喉咙里发出哽咽。

他猛地握拳砸向墙，嘭的巨响，指节受伤流血。

柳闻莺按住他的手，“二殿下！你别伤害自己，淑妃娘娘当年也是身不由己！”

但失控的萧以衡何曾听得进去？他早已被悲痛冲昏头脑。

柳闻莺急得咬唇，蓦然想到他先前的自诉。

萧以衡能活下来，全靠长公主的保护，长公主又认识虞淑妃，最能懂他的苦楚。

解铃还须系铃人。

念头既定，柳闻莺便打算去徽音殿。

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攥住，整个人连带着被拽了回去。

门扉轰然关上，震得房梁颤颤，提灯掉在地上，灭了，溅起一片灰蒙蒙的尘雾。

柳闻莺被萧以衡压在地上，脊背贴着冰凉砖石。

月光从破旧窗棂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眼尾微微下垂，瞳仁大而黑沉，笑起来时如沐春风。

此时那双含笑的眼睛被映得通红。

他将她抵在地面，气息灼热混乱，不断低喃，“为什么要抛弃我……”

柳闻莺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挣不脱。

同时，心里也害怕，怕他彻底失控，伤人伤己。

慌乱中，柳闻莺摸到腰间别着的刀，本是用来防身的。

她悄然握住刀柄，正要抽出，手腕猛地被扣住。

柳闻莺浑身一震，被发现了？

下一刻，预料中的暴怒并未到来，萧以衡只是扑进她胸前，低低唤道。

“母妃，衡儿好想你……”

人在极度崩溃时，会认知混乱，将周围的人认作心底最渴望的人，以此寻求慰藉，缓解痛苦。

柳闻莺了然后，放下刀，学着母亲对待孩子那样，抚拍他的后背，无声安抚。

萧以衡浑身一颤，更紧地抱住她，泪水浸透她的衣襟。

像哄那样，她一下下轻拍，怀中人渐渐止住颤抖，呼吸趋于平静。

月光移过残破窗格，银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天微亮，晨曦驱散屋内的寒凉与沉寂，倒没有夜晚那般吓人。

柳闻莺睁开眼，坐起身，身上的衣物滑，竟是二殿下的外袍。

他人已经不在屋内，独留下衣物。

柳闻莺收好，顺便捡起地上熄灭的提灯推开门，走到屋外。

院中树下，萧以衡坐在树根，望着那口被封死的井。

侧脸被晨曦镀上浅金，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脸来。

那笑容又挂回了唇角，只是眼底还残留血丝。

柳闻莺福身：“二殿下。”

完后，她细细打量他。

萧以衡像是看穿她的心思，笑着：“本殿已经没事了。”

“二殿下没事就好。”

柳闻莺还要回去照顾长公主用早膳，算算时辰，该到了。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萧以衡叫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