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果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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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徐云笙不会轻易放过他。
阿彪感到一阵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用余光求助地望向杨四。
杨四站在那里,头低垂着,一动不动。额头的血迹已经凝固,但那张老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杨四的身体僵硬,他感觉到阿彪的求助。
徐云笙的视线像毒蛇一样,在他和阿彪之间来回游走。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开口。
他知道,徐云笙的手段,远比表面看到的更狠。
他不能,也不敢,为阿彪说情。
杨四的沉默,让阿彪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他不敢相信,自己跟了杨四那么多年,此刻居然一言不发。
他感到绝望,但又必须在绝望中找到一线生机。
他瞥了一眼矮茶几,那里,那把水果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知道,徐云笙要的不是简单的皮肉之苦。
他要的是,一种更深刻的代价,一种能让他记住,能让所有人都记住的代价。
阿彪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他是那个执行者,他的失败,必须由他自己来承受。
他猛地冲向矮几,拿起那把水果刀,手心全是冷汗。
徐云笙看着阿彪的动作,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玩味。
他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杨四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受到了那股决绝的气息,想阻止,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知道,阿彪要干什么。
他感到一阵剧痛,那痛不是来自额头的伤口,而是来自内心深处。
阿彪没有丝毫犹豫,他举起刀,对准自己的左手。
他的手颤抖着,但动作却异常坚定。
他感到指尖传来一阵麻木,接着是剧烈的疼痛。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啊!”一声闷哼,血珠飞溅。
左手尾指,齐根而断。
杨四和阿彪离开后,房间里陷入死寂。
徐云笙走到那面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
他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纯手工剪裁的真丝衬衫勾勒出他流畅结实的线条,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经年累月浸润出的从容与优雅。
灯火辉煌的沪市,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盘由无数跳动数字组成的棋局。
他的干爹,齐鸣豪,早年从最见不得光的灰色地带杀出一条血路,靠的是铁血的手腕和拿命去赌的胆识。
后来,披上西装摇身一变成了跺跺脚就能让沪市政商两界震颤的巨擘。
而他的干妈,是欧洲财阀的罗素家族的掌上明珠。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掌控者家族,在欧洲大陆,他们控制着三个国家的能源、通讯和重工命脉。
从总统候选人的资金来源,到平民餐桌上的面包价格,背后都有罗素家族的影子。
暴戾的枭雄血脉,混杂着视万物为刍狗的贵族傲慢,共同塑造了徐云笙。
他自出生就待在齐家,因着干爸干妈并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就将他当做齐家继承人培养,没有剥夺他的姓氏,但要求他成年后就脱离徐家。
而徐家自然乐见其成,有了齐家的支持,身份水涨船高。
在沪市,没人奈何得了他徐云笙。
他棕褐色的眼眸里,甚至懒得闪过一丝玩味。
谁赚钱,谁亏钱,这些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只在乎,游戏本身是否足够有趣,猎物是否值得他亲自下场。
杨四的失败?
一场由蠢货主演的、连让他皱眉资格都没有的闹剧罢了。
他自幼见惯了权力的本质。
在罗素家族的庄园里,那些被媒体和粉丝捧上神坛的绝色女星,不过是母亲用来排解无聊的宠物。
她们收敛起所有光环,卑微地跪在母亲脚边,用尽毕生所学去谄媚,只为换取一个轻描淡写的、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笑容。
他见过她们在镜头前如何颠倒众生,也见过她们在私下里如何丑态百出。
因此,女人这种生物,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他也从来不碰女人。
宋柚?
那个在京城掀起风浪的女明星,在他眼中,唯一的区别是比别的同类更懂得如何包装自己,如何利用那点可怜的优势。
她的那些手段,那些计谋,幼稚得如同孩童的沙盘游戏。
他从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搅动京城那潭深水,除非她身后站着一个真正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