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齿轮的最后一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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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看着那张逮捕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熄了火，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走下车。

“能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到了省厅，您可以打。”

赵建国点了点头，伸出双手。秦风给他戴上手铐。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秦风，”赵建国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父亲如果还在，会为你骄傲的。”

秦风没有回答，示意秦雨带他上车。警车驶离区，赵建国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一言不发。

省厅的审讯室比市局的更宽敞，但气氛也更压抑。赵建国坐在椅子上，手铐已经解了，面前放着一杯水。他没有喝，只是看着那杯水，像在研究水面的倒影。

秦风坐在他对面，打开了录音笔。

“赵建国，你知道为什么逮捕你。”

“知道。”赵建国抬起头，看着秦风，“但我没什么好的。你们查到的，就是事实。我参与齿轮组织，负责监察和执行。李维民死后，我接管了核心资料。”

“为什么？”

“为什么？”赵建国笑了，那笑容很苦，“秦风，你在这个系统里干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年轻时，也像你一样，满腔热血，以为能改变世界。但后来我发现，世界是改变不了的。腐败，贪婪，不公……这些东西，永远存在。齿轮组织，至少在做一些事——清除那些‘垃圾’，让系统更干净一点。”

“用杀人的方式？”

“必要的牺牲。”赵建国，“那些被选中的人，都是社会的负担。刘娜，她敲诈勒索，出卖身体。那些被赵永明杀死的女人，都是自残、吸毒、心理扭曲的废物。齿轮组织只是加速了自然淘汰的过程。”

“你不是法官，也不是刽子手。”秦风的声音冷下来，“你是警察。你的职责是保护所有人，包括那些‘废物’。”

赵建国沉默了。他看着秦风，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你得对。我是警察。但我也是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普通人。我女儿在国外读书，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妻子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好好活着。但我没有好好活着，我走上了这条路。”

“现在这些，太晚了。”

“我知道。”赵建国低下头，“但我有个请求——别让我女儿知道。就我……因病去世了。我不想她背负这些。”

秦风看着他，没有回答。他关掉录音笔，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秦雨等在那里，递过来一杯热茶。

“他招了？”

“基本招了。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核实。”秦风接过茶，喝了一口，“他那份核心资料，藏在哪儿？”

“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有他知道。他愿意交出来，条件是保护他女儿。”

“答应他。”

秦雨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秦风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齿轮组织，终于被连根拔起了。

但他没有胜利的感觉。

只有深深的疲惫。

和一丝，不清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