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不容易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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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修缮得比江见微预想的快得多。
沈玦虽然这几日都没露面,可该安排的事一样没落下。
府里的家具是新打的,院子里的花草是新栽的,连厨房里的碗碟都按青黛报上来的单子,一件不差地备齐了。
江见微搬进去那天,阳光很好,将军府门口那两尊石狮子被擦得锃亮,匾额也换了新的,“江府”两个字笔力遒劲,是沈玦的御笔。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抬脚跨了进去。
搬进将军府的消息传出去后,递拜帖的人便络绎不绝。
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嗅觉比猎犬还灵,他们从“忠毅伯”这个封号里,从沈玦那一系列雷厉风行的翻案动作里,从将军府修缮的速度和规格里,嗅到了这位江岸遗孤与陛下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有的是来打探虚实的,有的是来攀附结交的,还有的是纯粹来凑热闹的。
江见微一个都没见。
青黛每天捧着一摞拜帖进来,又捧着一摞退回去的出去,嘴里念叨着“这个是谁家的侍郎”、“那个是谁家的御史”,江见微听着,偶尔“嗯”一声,连眼皮都不抬。
沈玦这几日也没来。
他把小院撤走的那些暗哨又撤了一层,像是在跟她较劲——你不需要我,我就不来。
你收别人的银子,我就花更多的钱把你的将军府修得比谁都气派。
你对我无话可说,我也不找你。
江见微当然知道他这些幼稚的把戏。
他以为撤了人,她会不习惯。
以为不来看她,她会想他。
可她没有。
她甚至有点庆幸,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终于少了几双,她翻看魇教送来的密信时,不必再担心被人窥见。
赫连烬在北夏的动向,魇教的暗线每隔几日就会送来一封密信。
有南离的,有北夏的。
北夏的信件字迹是赫连烬的,内容简洁得像军报——在哪、做了什么、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问候,没有“见微”二字,可她能从那些冰冷的文字里,读出他的处境。
他在收拢旧部,在联络被赫连郁压迫的部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需要一个帮手,而她已经决定做那个帮手。
她回信也很简短,只有几个字:“需要什么,开口。”
这种默契,不需要多言。
沈玦当然知道她在和赫连烬通信。
他没拦,也没问,只是脸色一天比一天臭。
暗麟卫首领每次禀报完军务,都会小心翼翼地补一句“江姑娘那边一切安好”,他便挥挥手让人退下,一个字都不多问。
可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御书房坐了很久,桌上是摊开的奏折,一个字都没批。
他看着窗外将军府的方向,把一盏茶喝到凉透,又续上,又喝到凉透。
他在等。
等她开口,等她解释,等她告诉他,她和那些男人之间什么都没有。
可她什么都没说。她甚至不知道他在等。
就这样僵持了几日。
将军府的闭门羹喂饱了大半个朝堂,那些递了拜帖被退回来的官员们嘴上不说,心里都在嘀咕——这忠毅伯好大的架子。
可嘀咕归嘀咕,谁也不敢真说什么。
陛下对这位忠毅伯的态度摆在那里,谁敢触这个霉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见微谁都不会见的时候,她见了一个人。
那人递来的拜帖上写着“户部郎中张清辞”。青黛照例准备退回去,江见微扫了一眼那个名字,忽然说:“让她进来。”
青黛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姐,您说的是……”
“让她进来。”江见微放下手里的密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我见。”
张清辞进府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自己这趟来得冒昧。
她是户部郎中,正五品的官,在这京城里不算小,可那些尚书、侍郎、侯爵伯爵们递了拜帖都被退了回来,她一个郎中,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进门?
可她还是来了。
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有面子,而是因为她觉得,江见微不是那种以官职论交情的人。
张清辞踏进正厅,正要行礼,目光落在江见微脸上,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那双眼睛——清亮、沉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却不世故的清明。
她见过这双眼睛。
在太医院的值房里,那个叫“姜徽”的年轻太医,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翻医书,偶尔抬眼看人,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你……姜御医?!”张清辞的声音都在发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生生止住。
她的手攥紧了衣角,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江见微,生怕是自己眼花。
江见微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张清辞面前,轻声道:
“是我。”
张清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看着江见微——那张脸比从前瘦了,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可骨子里的东西没变。
她还是那个在太医院里沉默寡言、医术超群的姜御医,只是换了一身裙裳,换了一个名字。
“姜御医……你怎么会……”张清辞的声音断断续续,脑子里乱成一团,“你竟是江将军的女儿?那你之前进宫……”
她没有说下去,但江见微懂。
进宫,女扮男装,冒着欺君之罪在太医院当值——这些事,任何一个女子做出来,背后都有说不出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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