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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前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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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说我,是吧”

奥菲利婭终於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又凶又软,像一把出鞘出到一半又硬塞回去的剑。

克莱因被她这个眼神逗乐了,笑意从嗓子眼里漏出来,低低的,压在喉咙底。他在她大腿上捏了一下,力道很轻,但位置选得刁钻——刚好是丝袜边缘和皮肤交接的那一条线上。

奥菲利婭的腿抖了一下。

“明天……”她的声音比之前哑了几分,“明天还要——”

“我知道。”克莱因打断她,又把脸埋了回去,下巴抵著她的胸骨,声音从布料底下闷出来,“可是——那又怎么样”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理直气壮。明明是在干一件完全不理直气壮的事情。

奥菲利婭扣著他后颈的那只手收紧了。指甲轻轻划过他后脑的短髮,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那只手犹豫了一瞬,像是在“把他推开”和“把他摁下去”之间做了一个选择。

她选了后者。

“……你不许弄出痕跡。”

克莱因的嘴唇贴上了她锁骨边缘。

“儘量。”

“不是儘量。”奥菲利婭儘可能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严肃,只是那些颤音出卖了她,“是不许。”

克莱因看著她。

灯光昏黄,她的眼睛亮得过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有他的倒影。

“好。”

他鬆开了手,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压上去,膝盖挤进她两腿之间。床垫塌下去一块,弹簧发出一声闷响。

床头灯晃了一下。

没灭。

……

据说,吻痕这种东西如果不做任何处理的话需要三天左右才能自然消退。

克莱因是在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想起这个冷知识的。

他站在盥洗台前,脖子上那一串深浅不一的印记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最显眼的一处在锁骨偏上的位置——不是吻痕,是齿痕。

清清楚楚的牙印,两排,上下对称,边缘甚至还泛著一圈淤青。

他盯著镜子里那个印记看了三秒。

奥菲利婭的咬合力……怎么说呢,不愧是她。

再往下看,衣领盖不住的地方还有两三处吻痕。顏色有深有浅,深的那块呈暗红色,浅的则泛著粉紫,分布的位置毫无规律可言——骑士小姐干这种事的时候显然没有制定任何战术计划。纯粹是想到哪咬到哪。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磨蹭的那位始作俑者。

奥菲利婭趴在枕头上,脸埋著,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截白得过分的后颈。被子从肩头滑下去了一段,寢裙的肩带歪到了上臂。锁骨下方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上,乾乾净净。

什么痕跡都没有。

昨晚他分明没少折腾。大腿內侧、锁骨、耳后——他记得自己留了不少印记,有几处下嘴的时候明明力道不轻,奥菲利婭还拍了他脑袋。结果一觉睡醒,人家全消了。

这就是骑士体质的回覆力。

而他呢一个炼金术师,体质平平,脖子上带著一排牙印准备去见公主殿下。

公平吗

不公平。

下次出门该把消除皮下瘀血的药膏带上了……

克莱因这么想著,翻了一遍行李箱,从底下找出一件深色高领內衬。这件衣服他本来是带著防冷的,毕竟已经到秋天了。

没想到派上了这种用场。

他把高领拉到下巴底下,对著镜子左右检查了一遍。领口刚好盖住最高的那道齿痕,严丝合缝。

然后他偏了偏头。

——左侧没有遗漏。

再偏。

——右侧也安全。

好。完美。

“你在干嘛”奥菲利婭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遮掩你的罪证。”

沉默了两秒。

被子动了一下,奥菲利婭从枕头里抬起脸,头髮散著,一缕金色的碎发搭在鼻樑上。她眯著眼看他,表情是那种刚睡醒还没完全回魂的茫然。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拉得高高的领口上。

记忆大概在这一刻接上了。

她的耳朵从苍白迅速过渡到了粉色。过渡速度之快,堪比她拔剑出鞘。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是啊,你故意的部分远不止这点。”

奥菲利婭的嘴张了张,没想好怎么反驳,乾脆把脸重新埋回了枕头里。

枕头髮出一声被压瘪的闷响。

克莱因对著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口的位置。至於他脸上那点忍不住的笑意——那个遮不了,也没打算遮。

他承认,昨晚確实是他先越的线。奥菲利婭说了“不许弄出痕跡”,他答了“好”,然后在实际执行的时候把这个承诺打了个对摺。

当时他的理智给出的判断是“衣服能盖住的地方不算违规”,这个逻辑在当时听起来无懈可击,现在復盘起来就纯粹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不过奥菲利婭也没好到哪去。她在某个时刻——克莱因记不太清具体是哪个时刻了,她当时的反应混在一起,不太好拆分——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不是轻轻的那种。是带著力道的、有明確意图的、让他嘶了一声的那种。

当时他问她为什么咬人。

她的原话是:“你活该。”

语句精炼,逻辑自洽。他竟然没法反驳。

奥菲利婭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她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带著昨夜残余的倦意,脚尖碰到地面时停顿了一下。

“腿酸”克莱因问。

奥菲利婭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的杀伤力因为她此刻头髮散乱、肩带滑落的状態而大打折扣。杀伤力打了折扣,但某种別的效果反而倍增了——克莱因很有自制力地没有继续看下去。

“……不酸。”她到底还是回了一句。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维护骑士最后的尊严。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微微打了个弯,又迅速绷直了。这个细节如果被克莱因看到,今天一整天他都有话柄可用。

克莱因看到了。

但他难得地选择了沉默。有些把柄存起来比当场用掉更值钱。

奥菲利婭径直走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那一声比平时重了一点。

克莱因坐到桌边,倒了杯凉水,一口喝完。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嘴,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昨晚隔著丝袜摸过的那些触感到现在还掛在掌心里。丝袜边缘的蕾丝、蕾丝以上的皮肤、皮肤底下传过来的温度。这双手今天还得正经地去跟公主殿下行礼,属实有点对不住皇室的威仪。

他吐了口气,起身把桌上的杂物归置好。

等奥菲利婭洗漱完出来,换上了日常的便装。长裙、立领外套,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別说吻痕,连多余的一寸皮肤都看不见。

她站在穿衣镜前检查了一遍。动作非常仔细,脖子转了两圈,袖口拉了拉,领口压了压。那个认真劲儿,和她上战场前检查甲冑没有任何区別。

克莱因其实很想说——你身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是——没有必要。

倒不如说,这样相仿的穿衣风格更让人觉得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了。

克莱因又整理了一番衣领。

马上,就是出发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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