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 第272章 君臣弈,起风云

第272章 君臣弈,起风云(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深夜,紫禁城。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皇帝披着明黄色的常服,独坐于御案之后,案头堆叠着锦衣卫呈递的密折。

皇帝伸出枯瘦的手指,手腕一动,折子展开。

朱批的字迹映入眼帘,上面写着:大皇子萧景行,于府中设宴,款待江南籍官员,席间言辞,多涉秋闱主考之选。

皇帝的目光在“主考”二字上停留,他没有说话。

笃……

敲击声在宽阔的御书房内回荡,透着风雨欲来的威压,听着这敲击声,皇帝脑海中浮现出内阁首辅徐阶的身影。

纵然常与徐阶政见相左,但皇帝心底清楚,若论对大乾的忠诚,满朝文武无人能出其右。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秉笔太监轻步入内,躬身通报:“启奏陛下,内阁首辅徐阶奉诏觐见。”

皇帝停下敲击,抬手示意:“宣。”

徐阶跨过高高的门槛,撩起绯色官服的下摆,双膝弯曲,双手交叠。

立于原地深深一躬,至于跪拜……

可不在他的考虑之中,这是徐阶的特权罢了。

“老臣徐阶,叩见陛下。”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下方的老臣。

徐阶不管有没有听到赐座的恩典,腰背挺直退后半步,立于御案下方三步开外。

皇帝的手指停止敲击,他抬起手,指尖落在案头那堆密报的边缘,轻轻往外一拨。

几份折子失去平衡,顺着案沿滑落,纸页在空中翻转,“啪”地一声,砸在徐阶脚边的金砖上。

一旁的李公公见此,心里了然地为徐阶捡起了折子,双手奉上。

徐阶也懒得和这老皇帝计较,都是两个老不死的了。

“陛下。”徐阶开口,声音沉稳,“朝堂如今的痼疾,在于清谈误国,群臣不务正业,专营党同伐异。”

“徐阁老既然看出痼疾,那可有破局之法?”皇帝诘问。

徐阶双手抱拳,举至胸前:“臣以为,今年八月秋闱,可大改章程,削减诗赋比重,增设钱粮、边防等实务策论。”

皇帝目光微凝,盯着徐阶的脸庞:“徐阶,你可知此举无异于掘断江南士林的根基?一旦推行,必将引发朝野动荡,你这计策,未免过于激进了。”

徐阶从容应对:“陛下,不破不立!前朝末年,文官们在朝堂上吟诗作对,流贼却在城外攻城掠地,前车之鉴,不可不察。若读书人只知风花雪月,不懂国计民生,那才是大乾的灾难。”

皇帝冷哼一声:“你说得轻巧。这天下有多少读书人,十年寒窗,只为了一篇锦绣文章?你现在告诉他们,文章写得好没用,要懂算账,要懂打仗。”

“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造反!”

徐阶抬起头,直视皇帝:“陛下,近日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许家‘格物之学’,陛下想必也有所耳闻……那徐子矜,已在士林这块铁板上,撕开了一道缺口。”

皇帝微微前倾身子,双手按在御案边缘:“哦?许家的学问,连你也看入眼了?”

徐阶坦言:“老臣私下也曾研读这新学,私以为……颇有道理。”

“老臣甚至常在府中与门下学生探讨‘理在事中’四字。若不触物,何以知理?治国亦是如此,空谈心性无益于社稷,唯有实务方能安邦。”

皇帝眼底浮现讶异,他未料到这位传统儒学出身的首辅,竟会认可许家的学问,对远在镇北城的许清欢,评价不由得又高了一层。

“那许清欢,一个女流之辈,她的学问,真有这么大能耐?”皇帝反问。

徐阶正色道:“陛下,学问可不分男女!许清欢的‘理在事中’,切中了儒学的弊端,儒学讲究内求,讲究修心,但修心修不出粮食,修不出军饷。”

“理在农人的锄头上,在工匠的规矩里,这便是实务,老臣以为,这正是大乾当下最需要的学问。”

皇帝手指敲击着御案,思索着徐阶的话。

徐阶借机建言:“朝廷大可借许家‘格物’之风,行‘实务’之政,让清流与新学在考场上相争,将党争转化为学术与治国理念之争。”

皇帝看着地上的折子,缓声开口:“大皇子宴请江南籍官员,许诺秋闱主考,他这是在收买人心,江南士林,向来是朝廷的钱袋子,也是文官的摇篮,他把手伸得这么长,是想把朕的朝堂,变成他大皇子府的后院吗?”

徐阶躬身回道:“陛下息怒。大皇子此举,不过是受了身边佞臣的蛊惑,急于求成罢了。”

“江南士林虽重,但大乾的根基,在于天下百姓,在于实务,若能借秋闱改制,将士子的心思从诗词歌赋引向钱粮边防,大皇子的算盘,自然落空。”

皇帝喃喃自语:“让清流与新学相争……这倒是个好主意。”

“党争,争的是权力,是利益;学术之争,明面上争的是治国理念,但究其根本,还是利益罢了。

“不过只要他们把心思最终归在治国上,朕的朝堂,就能安稳。”

徐阶拱手:“陛下圣明!借许家之风,行实务之政,既能选拔干臣,又能削弱大皇子在江南士林的影响力,一举两得。”

“许清欢远在镇北城,却能在京城搅动风云,这丫头,手段了得啊。”

皇帝话锋一转,提到了许清欢。

徐阶回道:“许清欢在镇北城,以十万两白银、五千石粮草安抚军心,手段果决,她虽不在京城,但她留下的学问,却成了破局的关键。”

皇帝思忖片刻,手指再次敲击御案。

心里细细思索……

若真如此办下来,皇权便可稳坐钓鱼台,既能借此选拔出真正懂实务的干臣,又能借机削弱大皇子在江南士林中的影响力,以削弱党争。

“好。”皇帝终于开口,“此事,交由内阁去办,拟定秋闱改制的章程,呈报上来。”

“朕要看看,这天下的读书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

夜色已深。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青烟徐徐上升。

听罢徐阶关于秋闱改制的陈述,皇帝常年紧绷的面庞稍稍舒展。

他端起御案上的建窑黑釉茶盏。

茶水已凉。

李公公极有眼力见地退下,换了一盏新茶。

“徐首辅。”皇帝并未动怒,只是语气转淡。

“科场改制,治得了江南文人的清谈,却压不住这九重宫阙里生出的野心。”

徐阶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

这位历经三代的老首辅,深谙天子话外之音。

科举改制再精妙,终究只是在外围打转。

皇帝真正焦虑的,从来不是几个文官的清谈。

而是诸位皇子为了那把龙椅,已经明目张胆地把手伸向国之根本。

今日早朝大皇子萧景行的那番做派,触碰了皇权的逆鳞。

徐阶顺势推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