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伪币的末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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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票的成功，如同春日惊雷，唤醒了久旱的长安经济，无数的商机与财富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但甘霖之下，滋生的不仅仅是希望，还有阴沟里最腥臭的贪婪。

长安城内，几家暗中勾结着已被抄没的世家余孽的非法钱庄，眼看着皇家银行门口车水马龙，自家的生意门可罗雀。

那种混杂着嫉妒与恐惧的贪欲，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狂滋长。

他们不想坐以待毙，他们要分一杯羹。

伪造金票，成了他们最后的疯狂。

这天深夜，长安西市一处废弃的染坊暗室里，几个头戴斗笠的黑影正围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钱爷，这金票的技术……简直是鬼做的！”

一个精瘦的雕版师傅，声音沙哑，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手里的壹圆金票，脸上写满了挫败和恐惧。

他叫王麻子，曾是长安城里最顶尖的木雕匠，自信能在米粒上刻出十八罗汉。

可在这张薄薄的纸片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手艺成了一个笑话。

“那水印，像是从纸的骨头里长出来的！”

“还有这纸，咱们试了几十种配方，用上了高价买来的西域棉绒，做出来的纸要么太脆，要么太软，就是没有那种温润又坚韧的质感！”

被称为“钱爷”的，是一个名叫钱老三的胖子。

他曾是西市最大的地下钱庄老板，靠着心狠手辣放印子钱起家。

如今，金票的出现，几乎断了他所有的财路。

他将大半身家都投进了这间小小的作坊，孤注一掷。

他拿起一张他们仿制的“高仿品”，咬牙切齿地说道：

“最邪门的是这上面的花纹！你们看！”

他用一根钢针指着金票边角处一处极其繁复的缠枝纹：

“这里面，藏着字！”

“我用从波斯商人那买来的十倍放大琉璃镜，才勉强看到是‘大唐’二字！”

“简直是鬼斧神工！”

“王麻子，你那几个徒弟，眼睛都快熬瞎了，也刻不出这神韵！”

“钱爷，再这么下去，咱们的本钱就要烧光了！”

“到时候金票彻底铺开，咱们连饭碗都保不住啊！”

几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透着绝望，却又藏着输光了的赌徒才有的疯狂。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头顶的黑夜中，一张无形的天网早已悄然布下。

……

蓝田，天工院，顶层监控室内。

李安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一杯冰镇酸梅汤。

他面前不是什么地图，而是一座巨大的、按比例缩小的长安城沙盘模型。

此刻，沙盘上代表西市染坊的位置，正闪烁着一个妖异的红点。

“终于坐不住了么？”

“比我预想的，还多撑了两天。”

李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料到会有人铤而走险。

对他而言，这不只是一场猫鼠游戏，更是一堂耗资巨大的、面向全大唐的“金融安全公开课”。

“既然你们这么努力地想交学费，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李安对着侍立一旁的百骑司密探头领招了招手，语气平淡地吩咐：

“收网吧。”

“通知戴尚书，让他带上我昨天给他的那个‘照妖匣’，亲自去西市的皇家银行坐镇。”

“有好戏看了。”

所谓的“照妖匣”，是一个不起眼的乌木盒子，里面装着李安捣鼓出来的便携式紫外线照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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