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平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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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松开双臂，将怀中的两个女孩轻轻放在了地上。

“咳……没事吧……”

白墨的声音此刻已不似人声，仿佛有两三个截然不同的音色在他的喉咙里重叠，拉扯。

同时，就在他松手的瞬间……

“主啊……”

一声虔诚的呢喃，从白墨身边传来。

白墨猛地转头，只见朱竹清不知何时已经跪伏在了地上。

这个平时总是如冰山般清冷的少女，此刻却像是一个最狂热的信徒。

她仰着头，死死地盯着白墨。

在她的视线里，是无边无际的金色云海，天穹之上回荡着空灵的竖琴声。

她感觉到从小到大背负的重压，那些冰冷记忆，甚至她的恐惧，都在这股温暖的光芒中被一点点剥离。

灵魂变得轻盈，仿佛只要放弃自我，就能在这片金色中获得永恒的安宁。

她原本黑色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纯金色的十字。

两行犹如熔化黄金般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蜿蜒滑落，灼烧着她的脸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幸福的弧度，双手死死地交握在胸前。

“赞美您的仁慈……赞美您的光辉……我不再需要痛苦，不再需要记忆……我愿为您献上我的一切，我的血肉，我的灵魂……请您将我融化在您的国度里……”

朱竹清的声音在发抖。

凡人不可直视神明。

哪怕白墨此刻的天使化远远不及千仞雪那般完整，但这信仰的圣光，依然在污染着近在咫尺的凡人。

相比于毫无防备的朱竹清，叶泠泠的应对经验要丰富得多。

在被白墨拉入怀中的瞬间，她就死死闭上了眼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剧痛强行维持着一丝清明。

但即便如此，那近距离接触的余韵，依然让她的大脑一阵阵眩晕。

“竹清！醒醒！别看他的眼睛！”

叶泠泠强忍着不适，一把死死攥住朱竹清的手腕，试图将她从幻境中拉出来。

但朱竹清的力气出奇的大，竟然一把甩开了叶泠泠。

叶泠泠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她的耳边同样回荡起了宏大的赞美诗。

内心深处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想要将自己献祭，想要跪地忏悔的冲动。

那股温暖的圣光，正无孔不入地顺着她的毛孔向体内钻去。

叶泠泠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绒毛。

“该死……千寻疾你他妈……”

白墨心中暗骂，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枚天使印记正在欢呼雀跃，它在疯狂地同化着这两个女孩，试图将她们变成自己的狂信徒，甚至成为这具炽天使躯壳的养料。

信仰，会让她们连灵魂的形状都随之改变。

如果再不阻止，她们很快便会成为傀儡！

想要对抗这种狂热，就只能用另一种更加极致的情绪去中和。

白墨猛地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在他的脚下，那一圈被圣光染成金色的第七魂环剧烈颤抖起来。

而在这枚魂环的下方，一抹暗绿色的光芒，悄然晕染开来。

那是属于他的第二武魂，肉。

那是刚刚从回归者们身上提取而来，承载了怠惰的第六魂环！

“第六魂技——”

白墨紧闭着双眼，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

“旧日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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