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南砖桥口一夜风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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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就等到了午后。
院里没人说闲话,连王婶都没多问,只时不时往门外看一眼。
锅里的热水换了两回,炉子里煤球也添了两次,谁都没提“要不要去看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自家这边先乱。
快到申时,小刘第三次来了。
这回他不是骑车来的,是坐着老周家大舅哥的板车来的,人一跳下车,腿都在打飘,可脸上那股劲不一样了。
是那种憋了一整天,终于有了实口的样子。
他一进院就说:“桥口那边动了!”
老马差点扑上去:“按着没?”
小刘猛点头:“按着了两个,灰车也扣了!背包那俩和车上司机都在。”
李秀芝一下按住胸口,脱口就问:“赵永贵呢?”
小刘这回脸色更复杂,既兴奋,又窝火。
“差一点。”
屋里又静住。
宋梨花看着他:“你把话说全。”
小刘喘匀了,才一口气往下说。
“按桥头那套走的。灰车停在桥东柳树后头,背包的先到,司机没动。”
“后头从桥西慢慢过来一个戴帽子的,站得不远,看了四周好一会儿。”
“咱们的人本来还没敢认死,结果那人往前走了几步,朝灰车那边抬了下手,像是叫人上车。赵所长一看这动作,就知道错不了了,立刻收口子。”
老马听得眼都不眨:“然后呢?”
小刘咬了咬牙。
“然后灰车那司机先慌了,火一打,车轮一转,动静太大。”
“赵永贵那边一下就觉着不对,扭头就往桥西那片荒地跑。”
“背包那两个和司机没跑掉,按住了。可赵永贵自己,钻进桥西河沿那片芦苇沟里去了。”
屋里几个人脸色同时变了。
按住了人和车,可正主还是跑了半步。
这一步最叫人窝火。
老马直接骂出了声。
“就差这一下!”
小刘也窝火,脸都沉青了。
“对,就差这一下。可也不是白堵。桥头上那人真是赵永贵,不是别人假扮的。”
“老周家大舅哥、桥头卖菜那老汉、还有所里两个人,都看着他脸了。”
这就很重了。
前头赵永贵一直是“露过头”“像在后街”“像在学校门口”“像在车队外头站过”。
今天这一回,是桥头当场认死了脸。
他不再是影子。
是人。
支书这时候也从外头赶进来,脸黑得发紫,可一进门先问的不是“跑哪了”,而是“灰车和背包里搜着啥没有”。
这话问得最稳。
人跑半步固然窝火,可只要车、包、人都扣下了,后头照样有东西能咬。
小刘立刻接上。
“搜着了。灰车后头有换洗衣裳、粮票、两包烟、一个旧水壶。”
“背包里头更硬,有一包现金,还有两张空白介绍信,上头已经盖了半个章,只差名字。”
“还有一张纸,写了三条路,一条是南边土路,一条通邻县客运点,一条往山里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