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庞大气机 邪帝之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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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的气机……这必定是一位绝世高手!”
灵觉最为敏锐的徐子陵最先反应过来,清俊的面容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发自内心的悸动与骇然。那气息并非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是如同无形的水银,沉凝地渗透进长安城的每一寸砖缝与空气,压在每一位高手的灵台之上,令人呼吸为之一窒。
一旁的跋锋寒,手掌已无声无息地按在了“偷天剑”的剑柄之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扫向气息传来的虚空方向,沉声道:“‘武尊’毕玄与‘弈剑大师’傅采林,此刻皆在长安城中,我们也曾亲身感受过他们的气息。然而这一道……绝非他们任何一人。”
侯希白那双惯常含笑多情的桃花眼中,此刻也浮起了罕见的凝重与警惕,折扇在他掌心轻轻敲打,发出细微的节奏声。“难道是……连石师都忌惮不已的那位中原第一人——‘散人’宁道奇亲至?”
徐子陵缓缓摇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更深沉的绝望,声音干涩:“不,也不是宁道奇。当年,‘散人’宁道奇与‘邪帝’方胜在洛阳城外静念禅院的那一战,我们虽未近前观战,但宁道奇那浩瀚中正、道法自然的气机,我却牢牢记住了。宁道奇前辈年已过百,修为确已登峰造极,然其气韵如海纳百川,温厚磅礴,绝无此刻这般……这般霸道无极、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恐怖威压。”
寇仲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接过话头道:“不是三大宗师,那自然也不可能是石之轩或宋阀主了。”
侯希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语气肯定:“石师性情孤高,行事虽随心所欲,却素来不喜如此张扬,更不屑以气机刻意震慑他人。这绝非他的作风。”
跋锋寒眼中精光一闪,分析道:“至于‘天刀’宋缺……其刀意已臻至‘舍刀之外,再无他物’的至高境界。若真是他莅临,我等所感应到的,必是那无坚不摧、斩断一切的极致锋锐,是能撕裂苍穹的刀意,而非此刻这般……如亘古山岳镇压当世,又如无尽苍穹笼罩四野的、深不可测的厚重与威凌。”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四名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面面相觑,一个名字已呼之欲出,却沉重得让他们一时难以宣之于口。
徐子陵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借此驱散心头的寒意,他清俊的脸庞上惧意未消,却多了一份了然的苦涩,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个令整个武林都为之战栗的名号:“‘邪帝’……方胜!”
寇仲、跋锋寒、侯希白皆是人中龙凤,心思剔透。眼神交汇之间,这个名字已如惊雷般,不约而同地在他们心头轰然炸响,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沉重压力。
“方胜……他来了!”
…………
皇宫,凌烟阁。
值此中原大地形成两雄对峙、却又无限接近一统的关键时刻。享誉天下的三大宗师之中,除了中土“散人”宁道奇,另外两位——“弈剑大师”傅采林与“武尊”毕玄,皆已应唐皇李渊之邀,入住长安皇宫。
凌烟阁乃筑于太液池畔的一组精美殿阁楼台,借水成景,飞檐斗拱倒映在碧波之中,恍如栖于渺渺烟波之上。水色苍碧如玉,沿岸林木扶疏,婆娑摇曳。一道长达十余丈的九曲长桥,如白虹卧波,跨过烟池引出的一弯清流,连通沿岸的回廊亭台,直抵凌烟阁主建筑的朱漆大门。台榭辉映水光,景色清幽绝伦,极富诗情画意。
此处,如今已成为“弈剑大师”傅采林在长安下榻的清修之所。
就在寇仲、徐子陵等人感应到那庞大气机降临的同一刹那,凌烟阁顶层,临窗的静室内,正独自对弈的傅采林,那执着黑子、即将落于纵横十九道棋盘上的手,微不可察地顿在了半空。
棋子并未落下。
他原本沉浸在棋局变幻中、古井无波的心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骤然荡开层层涟漪。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缓缓爬上了他那张狭长而颇具古意、常被外人视作“丑陋”的脸庞。这凝重并非源于棋局,而是来自窗外,来自那笼罩了整个长安城的、无形的威压。
唰!
侍立于恩师身后的傅君婥、傅君瑜、傅君嫱三姐妹,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师尊气息的微妙变化。三女皆已将九玄大法修炼至第八重的上乘境界,灵觉敏锐非凡。她们互望一眼,娇美的脸颊上同时浮起担忧之色。
静室之内,落针可闻,唯有窗外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沉寂了数息之后,傅采林缓缓将指尖的黑子放回棋罐,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楼阁的阻隔,望向那气机传来的渺远天际,幽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他……终于还是来了。”
傅君婥心中剧震,失声道:“师尊,您是说……这股气机的主人,是方胜?”
联系到方才那令她们也感到呼吸凝滞的恐怖感应,傅采林的话语无疑是最好的印证。三女脸色瞬间一变。又是片刻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傅君嫱最先忍不住,俏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懑,娇哼一声道:“师尊!若非您年事已高,精血不复鼎盛,又岂容这魔头后来居上?他不过是仗着年轻力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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