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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驸马折戟 邪帝枕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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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宁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娇软得不像她自己。那简简单单的一个音节里,蕴满了被宠溺、被满足后的无边甜蜜与安心。她贪婪地汲取着身后男人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男子气息与某种凛冽气息的温度,只想让这一刻无限延长。

寂静在温暖的帐幔中流淌,只有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和心跳声。过了好一会儿,李秀宁才似乎缓过气来,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抬起那双恢复了少许清明的美眸,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这张脸,俊美如玉雕,毫无瑕疵,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映照下,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与无尽深渊,令人看一眼便心生悸动,却又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这就是她的方郎,如今江湖传颂、已隐有“天下第一”之姿的魔门邪帝,也是她李秀宁身心俱付、深陷情网不可自拔的男人。

“方郎,”李秀宁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微哑,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几分冷静,只是那冷静之下,翻涌着更为复杂的情愫,“你……究竟打算何时,才肯光明正大地去面对我父皇?”

她问出了埋藏心底许久的问题。随着方胜威名日盛,随着她自己对柴绍的厌恶与对眼前人爱恋的与日俱增,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方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问:“哦?秀宁为何突然如此急切?”

李秀宁幽幽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似娇似嗔,风情万种。“你还说!自我与那柴绍成亲以来,不过是维持表面功夫,从未让他近过身。此事瞒得过外人,又如何瞒得过身边亲近之人与那些有心探查的眼睛?前几日宫中家宴,父皇和大哥旁敲侧击,问我……问我是否心中另有他人,才会对驸马如此冷淡。”

“那你是如何回答的?”方胜的笑意更深,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不甚相关的趣事。

“还能如何回答?”李秀宁没好气地道,忍不住伸出纤指,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戳了戳,“自然是含糊其辞,寻些借口搪塞过去。”

说到这里,积压的委屈、身为公主却不得不遮掩情事的憋闷,以及对方胜那似乎总不急于“转正”态度的些许恼意,一同涌上心头。她忽然支起半个身子,在方胜略带讶然的目光中,张开檀口,露出一排编贝般的雪白牙齿,对着他肌肉线条流畅分明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她用尽了力气,仿佛要将隐忍、等待、不安都灌注在这一咬之中。然而,预想中的皮破血流并未发生。方胜的肌肤温润如玉,却坚韧得超乎想象。她感觉自己咬在了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钢之上,不,比精钢更甚,那肌肤之下隐隐流动着一层无形的、沛然莫御的气劲,将她所有的力气悄然化去。

半晌,李秀宁气馁地松开口,只见那肩头皮肤上,连个浅浅的牙印都未曾留下,只有一点湿润的痕迹。她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更盛,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娇哼道:“哼!不愧是连‘弈剑大师’傅采林和‘散人’宁道奇都栽在你手中的邪帝大人!武功通玄,已修成不坏之身了么?我连你一层油皮都咬不破!”

方胜朗声一笑,笑声中满是傲视天下的自信与不羁:“就凭你这点力气,便是在这儿咬上一天一夜,也不过是给本座挠痒痒罢了。”他语气狂傲,却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

这一咬,虽未伤方胜分毫,却似乎将李秀宁心中积郁的闷气宣泄了大半。她重新软软地伏回他怀中,指尖无意识地在方胜胸口画着圈,回归了正题,语气也认真起来:

“方郎,我不是在同你说笑。如今江湖传言,你虽年纪尚轻,但先后战败高句丽宗师傅采林与道门第一人宁道奇,是实打实的战绩。纵有些人酸溜溜地说你是占了年轻力壮、功法奇特便宜的便宜,可胜便是胜。‘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已有大半落在你身上。这已不仅仅是江湖虚名,其分量,足以震动朝堂。”

她抬起眼帘,目光灼灼,里面闪烁着属于李秀宁的智慧与决断光芒:“我太了解我父皇了。他出身关陇,重实务,更重实力。你若此时以这般身份,随我正式入宫觐见,坦言你我之情。以你如今的分量,加上我……我从旁劝说,父皇权衡利弊,多半会顺水推舟,认下你这女婿。届时,我与柴绍那桩名存实亡的婚姻自然可解,你便是大唐名正言顺的平阳公主驸马,享不尽的荣华尊崇,更可借此身份,襄助我李唐……”

李秀宁描绘着看似美好的前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与期盼。她太渴望能与眼前之人并肩站在阳光之下,接受万民朝贺,而非永远在这深闺之中等待他如夜风般不定期的来临。

然而,方胜听罢,却只是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狂与淡漠。他伸出一根手指,托起李秀宁光洁的下巴,迫使她的双眸与自己对视,慢条斯理地问道:“秀宁,在你心中,我方胜……是那等贪慕人间权势、汲汲于富贵荣华之辈么?”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区区一个驸马都尉的名头,一方王侯的爵禄,便想让我方胜折腰,投身庙堂?秀宁,你未免也太小看你的男人了。”

李秀宁的心,随着他的话语,一点点沉下去。她从他眼中看到的,是俯瞰芸芸众生、超然物外的傲岸,是对所谓皇权富贵毫不掩饰的轻蔑。那并非伪装,而是真正源自强大实力与内心傲慢的漠然。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幽怨瞬间攫住了她。但很快,这幽怨化作了更为复杂的情愫,是无奈,是了然,或许,还有一丝早就预料到的释然。这才是她认识的方胜,无法无天,我行我素,视礼法权势如无物的魔门邪帝。

她美丽的眼眸中渐渐蒙上一层水雾,不是哭泣,而是一种深刻的情感流露。她将脸颊重新贴回方胜的胸膛,聆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音变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柔软:

“我自然知道你不是……这世间繁华,或许从未入过你方邪帝之眼。”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方郎,我不逼你。我只求你一件事……给我一个名分。一个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身份。”

她抬起头,泪水终于滑落,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美丽:“只要你肯点头,随我去见父皇,让我能做你明媒正娶的妻。日后……日后即便你在外面仍有别的红颜知己,仍有你的风流世界,我李秀宁也……我也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绝不过问纠缠。我只想……只想能堂堂正正地,做你的女人。”

这番话,从一个骄傲的大唐公主,一个曾统帅千军万马的女中豪杰口中说出,其中蕴含的卑微祈求、无奈让步与深切爱恋,足以震撼人心。她抛却了所有的尊严与骄傲,只为了换取一个能够被世俗承认的、留在他身边的资格。

烛火“噼啪”轻爆了一声,映照着帐内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方胜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收紧了环住李秀宁的手臂,将那具温软馨香的娇躯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将下颌轻轻搁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深邃的眼眸望向帐顶摇曳的阴影,其中光芒流转,晦暗难明。

楼阁之外,夜色依旧深沉。公主府门前石阶上的礼品,已被值守的女兵无声收起,仿佛柴绍从未到来。而府内这方温暖的天地里,尊贵的公主献上了她最卑微的请求,等待着身兼情人与绝世强者双重身份的男人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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