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小丑的落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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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跪在那片焦土上，像一尊被敲碎了的石像。

他周围的世界，声音好像都消失了。

只有一片嗡嗡的耳鸣，还有心脏在胸腔里无力抽动的闷响。

他输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从他天灵盖插进去，把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不甘，都烫成了一缕青烟。

……

嘉陵关的城墙上，风很大。

卷起的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里面混着血和烧焦的肉味。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把玉小刚从混沌中呛醒了。

他被粗糙的麻绳绑在一根烧黑了的木桩上，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之前城楼塌方的时候，一根横梁砸下来，把他震晕了过去。

现在醒了，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他晃了晃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记得，他好像在做动员。

对，他在演讲，为了激励那些快要崩溃的士兵。

战况呢？

小三呢？

他努力撑开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然后，他看见了地狱。

残破的城墙，堆积的尸体，黑红色的土地。

那些他熟悉的，天斗帝国的旗帜，被撕碎了，踩在泥里，混着血污，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几个幸存的士兵，靠在墙垛后面，眼神空洞，抱着自己的武器，一动不动。

有人在哭，但声音很小，被风一吹就散了。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坐着，像是在等死。

玉小刚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败了？

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他的目光越过城墙，投向城外。

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城外的平原上，黑色的洪流铺天盖地。

武魂殿的军队，多到望不见尽头，黑色的盔甲连成一片，像一片钢铁的海洋。

而在那片海洋的正上方，天空是血红色的。

九条燃烧着火焰的巨龙，拉着一架极尽奢华的战车，悬停在半空。

那战车，像是一座移动的宫殿。

战车上，站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一身黑红相间的帝袍，随意地靠在王座上。

曹炎。

他左边，是身穿紫金长袍，头戴教皇冠的比比东。

他右边，是身披天使神装，金发耀眼的千仞雪。

两个曾经斗得你死我活的女人，此刻安静地站在那个男人身边，像两只被驯服的猎鹰。

玉小刚的呼吸停了。

他看见曹炎身后，那几尊顶天立地的魔神法相，每一尊都散发着让他灵魂颤栗的气息。

他看见武魂殿的士兵，正用一种狂热到扭曲的目光，仰望着那辆战车。

那不是在看一个统帅。

那是在看他们的神。

玉小刚的大脑“嗡”一声，一片空白。

神？

他想起了唐三的海神传承。

对，小三！

小三是神！小三能赢！

他拼命在下方寻找唐三的身影，像一个溺水的人寻找最后一根稻草。

他找到了。

在离城墙不远的一片碎石堆里，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唐三，他最得意的弟子，他理论的完美实践者，他复仇的希望。

此刻，正双膝跪地。

他身上的海神神装，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

他手边的三叉戟，光芒暗淡，插在土里，像一根被人丢弃的鱼叉。

唐三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在忏悔。

玉小刚的视线，从跪地的唐三，移到天上那个被众美环绕，俯瞰众生的曹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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