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您...早干甚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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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来,满桌寂静。
郑文达的脸色阴沉,他看到了那截鸡骨头是怎么飞出去的,筷子一拧,两指一弹,骨头穿透了一个暗劲武人的手腕。
居然不是暗器,只是一截骨头......打出了穿金裂石的力道。
这份功夫......
剩下几个人,有的酒醒了一半,有的彻底醒了。
方才还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几位,现在一个比一个清醒。
酒气被冷汗逼了出来,后背发凉,盯着桌对面那个吃肉喝酒的男人。
“飞蝗石!”
郑文达脱口而出。
飞蝗石算不上什么秘技,南北各派都有类似的打镖暗器手法,随手拈物,弹射伤人,江湖上练这门功夫的人不在少数。
但暗器一道,从来不看秘不秘传,看的是威力。
一截鸡骨头,两指一弹,穿透暗劲武人的手腕,骨尖从另一侧刺了出来,白森森的,带着血丝。
这份指力,平生仅见。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沉下来,盯着对面那张陌生的脸,语气压得很低。
“阁下什么意思?踢馆可以明日再来,我中华武术总会接着便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调平稳,甚至带着几分从容。
香江是法治之地,港英政府的巡捕日夜巡街,即便在大陆最乱的时候,也没人敢一个人闯进青衣社的场子闹事。
更何况楼下还有十几号人,青衣社的干部个个腰间别着枪,真要动起手来,一声招呼,几十条枪管对着你。
一个人上门找死,他郑文达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这么胆大的。
陈湛没有回话。
一双筷子在桌面上翻飞,白切鸡、烧鹅、蒸石斑,一道接一道往嘴里送,速度极快。
看似囫囵吞枣,嚼都不嚼,鸡骨鹅骨鱼刺入口,舌头一抿便碎成渣,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吃相粗犷,但细看之下,筷头精准,每一次落筷都是最厚实的肉,骨头入口即碎。
满桌人看着他吃,没有一个敢动。
受伤的壮汉捂着手腕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嘴唇咬得发紫,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壮汉身侧坐着一人。
獐头鹰目,眉骨极高,两只眼珠深陷在眼窝里,阴鸷得很,嘴角往下耷拉着,一张脸上写满了算计。
酒劲早醒了。
方才那截鸡骨头飞出来的时候,他的后脊便凉了半截,但面上不显,低着头装醉,右手缩在袖中,两根手指已经扣住了暗器的尾翼。
两枚‘堂前燕’。
铁铸的小型暗器,燕形,两翼展开不过寸半,薄如蝉翼,刃口开了血槽,专走阴狠路数的打法。
见陈湛一言不发。
郑文达的手掌拍在桌案上。
“啪!”
这一拍是信号。
鹰目男子袖口一抖,两枚堂前燕脱手飞出,寒光一闪,一高一低,上下飘忽,走的是贴地掠水的弧线,仿佛两只铁燕子擦着桌面急速而至。
距离不到一丈,暗器出手到及身只在眨眼之间。
陈湛也不急。
嘴里还嚼着一块烧鹅,慢悠悠将筷子送到唇边,把最后一口肉衔住,随后双手一甩。
两根竹筷飞了出去。
“咚,咚!”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
筷子尖端精准地扎在了两枚堂前燕的腹部,铁燕子在半空中顿住,翅翼震颤了两下,被竹筷钉着,速度骤停。
陈湛伸手一抄,两根筷子穿着两枚铁燕子,稳稳落在掌心里。
他把燕子从筷头上摘下来,搁在手里翻了两圈,拇指摩挲着翼面上的血槽,像是在把玩一件小物件。
“堂前燕?镖倒是不错。”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鹰目男子,语气随意。
“打镖的手法差得太远了,唐门的暗器功夫,你这只学到一两成。”
鹰目男子的瞳孔猛地缩紧。
唐门。
他的暗器路数确实师承唐门一脉,但只是旁支所传,得了些皮毛,正经的唐门嫡传他连边都沾不上。
这个秘密,他从没对外人提过。
陈湛轻笑一声,两指一捏,掌心微微一按。
“嗖——!”
两枚堂前燕从他手中飞出,速度比方才鹰目男子打出的快了数倍,铁燕子在几米的距离内忽高忽低,翼面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啪,啪。”
两声脆响。
一枚扎在鹰目男子的左颧骨上,铁翼没入皮肉,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在脸皮底下。
另一枚紧跟着到达,扎在右眼眶的边缘,翼尖从眼角处透了出来。
鹰目男子的脸瞬间血肉模糊,五官扭曲成一团,嘴张开想喊,喉咙里只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往后仰倒,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陈湛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搁。
“只有这几盘菜,无趣无趣。”
桌上几十道菜,烧鹅白鸡蒸鱼炒虾,琳琅满目,比满汉全席也不差。
但他说的菜,不是桌上的菜,而是面前的人。
满桌的人。
郑文达的眼皮跳了两下,手掌按在桌面上,十指扣紧,指缝间渗出汗来。
孙茂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柄上,搭扣早就解开了,食指搭在扳机护圈的边缘。
剩余两个统派武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手里各攥了一把短刀,是从桌下摸出来的。
那个穿西装的掮客反应最快,掀翻面前的椅子,转身就往门口跑。
“啪!”
一瞬间,雅间里全乱了。
掀桌的掀桌,拔枪的拔枪,抽刀的抽刀。
陈湛的身影从座椅上消失。
孙茂的枪还没从腰间拔出来,眼前已经多了一个人影,近得能闻到对方衣服上的酒气。
一肘。
顶心肘,八极拳的贴身短打,肘尖从下往上兜起,带着腰胯拧转的整劲,所有力量灌注在肘尖那一寸的面积上。
“轰!”
闷响。
孙茂的胸腔塌陷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像噼柴一样连响了一串,整个人的身体从胸口的位置往两边炸开,血雾腾起,人往后飞出去,撞碎了雅间的木窗。
郑文达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一肘碎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掀翻桌案挡在身前,转身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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