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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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大了,风口不对。”她用沙哑的嗓音随口说了一句。
少年一愣,抬头看向这个面色蜡黄、穿着粗布衣的妇人,眼中满是疑惑。
苏晚没多解释,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放在旁边的砧板上:“这刀,我买了。”
她拿起那口废刀,转身离开。
少年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看火炉的风口,若有所思地拿起铁钳,将风口的位置挪动了半分。
回到小院,苏晚看着手里这把凡铁废刀,心中却有了新的感悟。
极致的技巧,并不一定需要高阶的灵力作为承载。
对力量最根本的掌控,才是关键。
她放弃了使用灵材,开始用这些凡铁和院角捡来的普通木炭,练习最基础的阵纹刻画。
没有灵力灌注,她只能依靠纯粹的物理力道和对神识的入微操控,在坚硬的铁块上留下痕迹。
这种练习枯燥且效率低下,一块凡铁,她要耗费一整天,才能刻下一道完整的次级回路,而且失败率极高。
但这个过程,让她对神识的控制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稳步提升。
她的神识不再是横冲直撞的洪流,而更像是一柄可以随心所欲变换形态的手术刀。
第七天傍晚。
苏晚刚完成一道阵纹的刻画,石床角落里包裹着寻宝鼠的布料动了一下。
她走过去,解开布包。
寻宝鼠已经苏醒,它趴在苏晚掌心,伸了个懒腰。
腹部的伤口完全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更奇特的是,它原本油亮的灰色皮毛,此刻竟隐隐透出一层灰蒙蒙的玉质光泽,触手微凉,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
因祸得福,它的血脉在两种极致能量的冲刷与地龙涎的中和下,似乎发生了某种未知的进化。
只是,它看起来格外疲惫。
睁开黑豆般的小眼睛看了苏晚一眼,又打了个哈欠,重新蜷缩起来,陷入沉睡。
苏晚将它重新放回怀中,一种安定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她甚至觉得,在这种闹市中隐居,比在任何洞天福地闭关,对心境的磨砺都更为有效。
然而,这份平静在第八天的清晨被打破。
她照例去集市,却发现气氛不对。
往日喧闹的街道上,多了许多佩刀的凡人武夫和身穿商会制式短打的炼气期修士。
他们两人一组,在各个路口盘查行人,连贩夫走卒都不放过。
苏晚心中一动,提着篮子,不动声色地靠近一个茶摊,竖起耳朵。
“听说了吗?四海商会悬赏了!一万中品灵石,外加一部玄阶功法,只要提供那个女修的线索!”
“真的假的?一万中品灵石?疯了吧!”
“千真万确!金丹长老下的死命令,说那女修不仅抢了商会的宝物,还勾结城外妖兽,重创了商会布在城外的暗桩,罪大恶极!”
苏晚端起茶碗的手,稳如磐石。
罪名扣得真快。
她将自己伪造成死于妖兽之口,如今商会反过来利用妖兽,将黑锅全甩给了她这个“神秘女修”。
这一手,是想把她变成整个赤渊城的公敌。
她放下茶碗,茶水见底。
碗底的茶叶碎末黏在粗糙的陶壁上。
苏晚起身,将两枚铜板压在碗下,提着空了一半的篮子,转身汇入人流。
她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迟缓,背脊微微佝偻,完全是一个为生计奔波劳累了一生的底层妇人该有的姿态。
街道上巡查的修士和武夫明显增多,他们的眼神锐利,神识扫荡毫无顾忌,像一张大网,反复在人群中筛过。
一名炼气五层的修士从她身侧走过,强横的神识如冷水泼面,在她身上停顿了不足十分之一息便挪开了。
在他先入为主的感知里,要找的是一个凶悍、强大、灵力充沛的女修,而不是这样一个气息浑浊、生命力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凡人。
这层固有的印象,成了苏晚最好的护身符。
她又路过两队盘查的武夫,他们甚至都懒得用正眼看她。
回到那间废弃小院,苏晚用玄铁残片卡死门栓,整个院子瞬间与外界隔绝。
她将篮子里的粗粮和清水放在石桌上,静立了片刻。
单纯的躲藏,不可持续。
商会的搜查只会越来越严密,范围也会不断扩大,总有一天会排查到这片区域。
她需要一个身份,一个真实可信、能融入这片区域的背景。
一个有邻里印象,有生活轨迹的身份。
苏晚走到院角,那里堆放着她练习阵纹刻画时报废的凡铁块。
她没有动用灵力,仅凭一双肉掌,在院中搭起一个简陋的土炉,用捡来的木炭生火。
没有地火,没有灵力催动,只有凡火与凡铁。
她将一块铁胚投入火中,拉动一个破旧的皮囊充当风箱。
火焰在她的控制下时大时小,她放弃了对热量的绝对均匀控制,反而刻意让热量在铁胚上分布不均。
她的神识不再是驱动能量的工具,而是化作最精准的感知器官,体会着铁胚在不同温度下的细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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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
铁锤落下,力道沉闷。
她没有用巧劲,而是模仿一个体力不支但经验老到的铁匠,每一次捶打都落在关键却又不是最完美的节点上。
一天后,一口锅壁厚薄不均,甚至还有一个明显补丁的铁锅出现在石桌上。
旁边还放着几枚被她捶打得歪歪扭扭的铁钉。
这些东西,充满了拙劣与粗糙的气息,却也因此显得无比真实。
第二日清晨,苏晚提着篮子,将铁锅和铁钉装在里面,去了集市最偏僻的角落。
她没有叫卖,只是将东西摆在地上。
一个卖干菜的老汉过来瞧了瞧,掂了掂那口铁锅:“你这手艺,不行啊,火候过了,锅底太薄。”
苏晚只是沙哑地点了点头。
最后,她用这口锅和几枚钉子,换来了一篮子能吃十天的粗粮和几捆干菜。
这笔交易,让她在几个相熟的摊贩心中,成功留下了“一个会点粗活但手艺不精的孤寡妇人”的印象。
生活似乎归于一种诡异的平静。
直到第五天,这份平静出现了一个变数。
隔壁那间同样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院子,搬来了一个新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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