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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怪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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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州,沙洲的代理权落槌时,范思辙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他也顾不上擦。

他放下茶壶,拿起桌上的账册,翻了几页,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沙哑却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诸位,京城加上八大州,三年代理权,全部拍完!总银两......”

范思哲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亿零三百万两!”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了锅一样,嗡嗡嗡的议论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一亿?我耳朵没毛病吧?”

“一亿零三百万!老天爷,内库三年能赚这么多?”

“你傻啊,这只是代理权的钱,东西还得另卖呢!”

“那也不得了啊,光是代理权就卖了一个亿,内库这是要上天啊!”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低头算账,有人交头接耳。

几个老商人坐在前排,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有震惊,有羡慕,有不甘,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他们做了一辈子生意,赚的钱加起来还没内库一个代理权的零头多。

当然,虽然只是八个州加一个京城的代理权,很多商人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基本都是两三家联合一起拿下代理权。

二楼上,怀庆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她看着楼下那些疯狂的商人,又看了看手里的账册,那是她的人刚才递上来的,上面记着各州的成交价。

京城一千三百万,江南两千万,苍寒州七百万......加起来,一亿零三百万。

她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撼。

“殿下,本宫之前还想套你的话,想知道拍卖的底价,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卖。”

“一亿两白银,庆国国内三年的代理权。”

“下午还有各国的经销权,那才是大头。”

“殿下,你这内库,是要把天下的钱都装进庆国的口袋啊。”

赵风雅坐在旁边,手里那两颗夜明珠差点没拿住。

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殿.....殿下,你这是抢钱啊!”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公主这话说得不对,抢钱是犯法的,这是做生意,你情我愿,公平交易。”

“他们出价,我卖货,谁也没逼谁。”

赵风雅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楼下那些商人一个个红光满面兴奋得跟过年似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殿下,你也没想到吧?”徐渭熊文。

李承乾转过头:“确实没想到。”

“我以为能拍到五千万就不错了。”

“这些商人,比我想象的有钱,也比我想象的敢赌。”

怀庆摇了摇头:“不是他们敢赌,是内库的东西值这个价。”

“庆国的内库货,天下独一份。”

“谁拿到了代理权,谁就拿到了印钞的资格。”

“他们不傻,算得比谁都清楚。”

李承乾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范思辙站在台上,嗓子哑了,腿软了,可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这小子,今天立了大功。

韩貂寺站在赵风雅身后,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从楼下拍卖台上扫过,又落在李承乾身上。

这个年轻的太子,看着他嘴角淡淡的笑,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意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可怕。

不是因为他武功高,是因为他太会赚钱了。

一个有钱、有兵、有民心、有武功的太子,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

韩貂寺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掌。

那一巴掌,打的是徐渭熊,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巴掌,打在了太子的脸上。

现在,韩貂寺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安。

观湖殿。

庆帝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再看了一遍。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意外,从意外变成了难以置信。

把密报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拿起密报,看第四遍。

一亿零三百万两。

这几个字,他看了四遍,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去年庆国国库总收入不过六千万两出头,

太子一个上午,就拍出了一亿多两白银。

把密报拍在案上,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鼓点上。

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转过身,看着侯公公。

“太子现在在哪儿?”

侯公公连忙躬身:“回陛下,太子殿下还在城外的庄园,下午还要拍卖各国的经销权。”

庆帝点了点头,走回软榻坐下,又拿起那份密报,看了第五遍。

一亿多两白银,不是货物,不是税收,是实打实的白银,

内库的货还在库里堆着,东西还没卖,光是代理权就卖了一个多亿。

这些商人疯了?

不,他们不疯。

他们比谁都精明。

他们算得清楚,内库的货拿出去能卖多少钱,他们能赚多少钱。

他们敢出这个价,说明他们觉得自己还能赚得更多。

庆帝放下密报,靠在软榻上,望着殿顶的横梁,沉默了很久。

户部还在为军饷发愁,为赈灾粮发愁,为官员的俸禄发愁。

国库空了,各地都在伸手要钱,他把内库的银子挪出来补窟窿,可内库也不是无底洞。

现在,太子把内库的代理权卖了,卖了比国库一年税收还多的银子。

这些银子,能养多少兵,能修多少路,能办多少事?

庆帝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

“太子呢?”又问了一遍。

侯公公愣了一下:“陛下,您刚才问过了,太子殿下还在庄园......”

“朕知道。”庆帝打断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朕是说,下午拍卖结束后,让他进宫。朕要见他。”

侯公公连忙点头:“是,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庆帝摆了摆手,侯公公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韩貂寺打了徐渭熊,太子阻拦,没拦住。

韩貂寺说,他是离阳的人,不是庆国的人,太子命令不了他。

庆帝的眼睛眯了起来,韩貂寺,离阳的太监,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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