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洋拉罐,嘎嘎香!(2/2)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开始在屋里屋外四处搜寻。
忽然,他的视线穿过窗户,定格在了屋檐之下。
那里,掛著一排晶莹剔透的冰溜子。
最长的一根足有半米,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钻石般璀璨的光。
方羽的脑子里“叮”的一下,冒出了一个绝妙的念头。
“你吃过油炸冰溜子吗”
刘一菲满脸问號。
“油炸……什么”
“冰溜子!就屋檐上掛著的那个!”
方羽指著窗外,越说越兴奋。
“把冰溜子敲下来,裹上面糊,下到滚油里那么一炸——”
他描述得活灵活现。
“外面是滚烫的酥壳,里面是冰凉的冰碴子,一口咬下去,冰火两重天,那口感,绝了!”
刘一菲瞪大双眼,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是真的有这道菜。
“冰……也能炸”
“当然能!我小时候就这么吃的!”
方羽信誓旦旦,已经擼起袖子准备出门了。
“等著啊,我去给你敲两根最粗的下来……”
“站住。”
一个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是姥爷。
方羽的脚步瞬间定在了原地。
姥爷靠在门框上看著他。
“屋檐上的冰溜子,风吹日晒的,上面全是灰和鸟屎。”
“你自己造不要紧,別祸祸人家姑娘。”
方羽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但转念一想。
好像……姥爷说的没毛病。
那玩意儿,是真有点埋汰。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退了回来。
“得嘞,听您的。”
……
太阳缓缓向西山沉坠,给皑皑白雪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方大强提前发动了麵包车,让车里先暖和起来。
离別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姥姥拉著刘一菲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著。
无非是天冷多穿衣,工作別太累之类的家常话。
刘一菲微笑著,一一应下。
自始至终,姥爷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转身,沉默地走进了仓房。
一分钟后,他提著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走了出来。
袋口用麻绳扎得结结实实。
他走到刘一菲面前,不容分说地把纸袋往她怀里一塞。
“拿著。”
刘一菲抱著袋子,入手分量不轻,她有些茫然和无措。
方羽凑过来,压低声音解释:
“这全是晒乾的雪蛤,姥爷专门给你备下的。”
“拿著吧,这玩意儿泡发之后,够你吃小半年的。”
“保准让你回去之后,皮肤状態再上一个台阶。”
刘一菲还想推辞。
姥爷已经转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吃完了,再让方羽来拿。”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到了院门口,重新背起手,望著远处的林海。
旱菸又点上了。
刘一菲抱著那个沉甸甸的纸袋,站在原地。
风很冷,但袋子贴著胸口的地方,却传来一阵阵暖意。
麵包车缓缓启动。
方羽摇下车窗,衝著院门口那个背影,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姥爷,姥姥,我们走了!”
姥爷没有回头。
只是背著的那只手,往上抬了抬。
摆了一下。
然后又背了回去。
姥姥则追著车窗,还在不停地挥手,嘴里喊著“路上慢点开”。
麵包车驶出小路,拐上了苍茫的林间公路。
刘一菲回头,透过后车窗,看见院门口的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化成一个黑点。
老黄狗依旧臥在他的脚边,一动不动。
一人,一狗,一缕青烟。
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佇立在无边的林海雪原之间。
她转回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袋。
鼻尖,忽然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