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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血沃黄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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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汁!倒!”

沸腾的粪汁,烧开的桐油倾泻而下,城墙下顿时响起非人的惨嚎,皮肉焦糊的恶臭瀰漫。

但李朝筑城能力有限,虽经过加筑,还是不够高,仍有悍勇的日本武士顶著滚烫的金汁,跃上城头!

一处垛口,几名朝鲜枪手被三名凶悍的日本武士连人带枪劈倒,缺口打开!

附近的朝鲜守军发一声喊,竟丟掉武器向后跑。

“临阵脱逃者,斩!”

厉喝声中,一道靛蓝色的身影如旋风般捲入!

王二郎手持一桿加长的特质狼筅,猛地向前一捅,数根旁枝顿时缠住那武士的刀枪,使其行动受限。

身后两名汉家义军刀盾手和长抢手迅捷抢上,一刀斩断其足脛,长枪捅入其肋下!

那武士惨叫著跌下城墙。

“堵住缺口!”

王二郎看都不看,狼筅横扫,又將一名刚冒头的足轻扫落。

他身后,一小队汉家义军嘶吼著迅速补位,刀盾在前,长枪居中,火銃手在后,结成一个小的鸳鸯阵变阵,牢牢堵住缺口,將后续攀爬者尽数刺杀或击落。

另一段城墙,倭军集中了数十桿铁炮,对城头进行压制射击,铅弹打得垛口砖石碎屑纷飞,朝鲜弓统手被压製得抬不起头。

十几名武士趁机猛攻。

“虎蹲炮,旋风炮!右翼城墙,覆盖射击!”陈泳冷静下令。

“轰!轰!轰!”

五门早已瞄准的虎蹲炮和旋风炮发出怒吼,大量碎石铁渣呈扇形喷射出去,將那处城墙下聚集的倭军铁炮队和攀城武士笼罩!

血肉横飞,惨不忍睹,攻势瞬间瓦解。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倭军发动了四次大规模的集团衝锋,小规模的攀爬突击不计其数。

黄石山城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数次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

城上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漂杵。

倭军的尸体在城墙下堆起老高,守军的伤亡同样惨重,尤其是朝鲜军队。

关键时刻,出现在各处城墙最危急地段的,永远是那面靛蓝色的战袄和那高效致命的鸳鸯小阵。

汉家义军人数虽少,却像一根根坚硬的骨头,关键时刻总能卡在倭军最猛烈的攻势点上。

他们的火统又准又快,他们的白刃战配合默契,他们的意志如同钢铁。

更让朝鲜守军震撼的是他们的冷静与纪律。

无论身边朝鲜人如何惨叫溃逃,无论箭矢铅弹如何呼啸,他们始终坚守岗位,执行命令,轮换有序,仿佛那不是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一场严苛的训练。

李元翼亲眼看见,一名汉家义军火銃手被流箭射中面门,倒地抽搐,旁边的同伴冷静地將他拖到后方,立刻有人补上他的位置,射击节奏丝毫未乱。

他也看见,当一段城墙上的朝鲜守军因伤亡过半,军官战死而濒临崩溃时,是一小队汉家义军主动补上,用一阵猛烈的排统和一次凶狠的反突击,將登上城头的十几名倭军全部砍杀,稳住了阵脚。

“这————这汉家义军,比正规天兵还厉害啊!”

一名浑身浴血的朝鲜將领喃喃道,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印象中,上次战爭时,大明正规军虽也善战,但似乎————没有这般精悍,这般————像一部杀戮机器。

夕阳西下,倭军终於吹响了退兵的螺號。

残存的倭军如同退潮般撤下,留下漫山遍野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员。

城头上,守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但隨即被伤员的呻吟和失去同袍的痛哭淹没。

陈泳扶著垛口,脸色有些苍白。

一天高强度的指挥和生死压力,即使是他这般文武双全的青年俊杰,也感到心力交瘁。

他看了看身边,五百汉家义军,阵亡十一人,重伤二十七人,几乎人人带伤,但建制完整,士气未墮。

王二郎左臂被削去一块皮肉,草草包扎著,仍在巡视防线。

“陈主事,今日————多亏贵部了!”李元翼快步走来,深深一揖,语气真挚了许多,“若无陈主事英武指挥,与贵部將士神勇,此城恐已不守,李某代全城军民,谢过!”

陈泳还礼,语气平静:“在下不过奉命行事,若无殿下推动,不会有一人来支援你们。”

“是是是,”李元翼朝著大明都城方向郑重行礼,“叩谢殿下天恩!”

经过这一战。

他才意识到,陈泳虽只是监生出身,且年轻,却是难得一见的將才。

不得不佩服那位圣皇子,识人之强。

而这用三百餉银请来的五百义军,虽贵,但很值!

同时,他们用的新式火统,在战斗中表现十分抢眼,比卖给他们的鸟统的效能,高了一筹。

“李都宪,倭寇受此重挫,明日或许会暂缓攻势,但必不甘心,需连夜抢修工事,救治伤员,补充箭矢火药。阵亡將士,抚恤需及时,以安军心。我部所携赏银,可按今日记功册,先行借给你们发放一部分。”陈泳道。

“极是极是,陈主事考虑周详!”李元翼连连点头,如今他对这位圣皇子特派的运筹司年轻小將,已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与黄石山城上惨烈而带著一丝庆幸的气氛不同,倭军大营中,一片愁云惨澹。

黑田长政的军帐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黑田长政面色阴沉,小西行长眉头紧锁,加藤清正则一脸不耐。

帐中瀰漫著血腥、汗臭和草药混合的刺鼻气味,不断有武士进来稟报各队的伤亡。

“今日攻势,阵亡足轻六百余人,负伤过千。武士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二百五十二人,竹梯损毁大半,铁炮弹药消耗————”一名物头声音发颤地念著。

“够了!”

加藤清正烦躁地一挥手,“这座破城,怎么如此难啃!李朝人何时有了这般犀利的火器那些守城的,分明是有明军!”

“是明人无疑。”小西行长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血丝,“但打的却是义军”旗號,他们的火銃,射程、精度都在我铁炮之上,还有那些可恶的国崩————

守城战法,也绝非李朝人能有。”

他想起了上次战爭时那些难缠的明军,心头蒙上更深阴影。

“明国皇帝並未正式出兵,有情报显示,那位三皇子在號召组织民间义军支援李朝,这定是那位三皇子搞的鬼!”

黑田长政恨声道,“用义军”名目,既支援了李朝,又不消耗国力,还起到无法预测的作用,好算计!”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加藤清正冷哼,“关键是接下来怎么打强攻损失太大,围困我们耗得起吗”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补给,已经成为悬在倭军头顶的利剑。

小西行长尤其焦灼。

他麾下人马最多,消耗最大,今日攻城他的部队承担了主攻,伤亡也最重。

更让他心寒的是,来自后方的补给,尤其是硝石和铅弹,已经迟了快半个月。

军中存余的火药,只够再支持两三次这样规模的攻势。

没有火药,铁炮就是烧火棍,对攻坚城的威胁大减。

“清正殿,太閤答应拨付给我的那份火药和铅弹,为何还未运到”小西行长忍不住问。

加藤清正眼神一闪,故作无奈:“小西殿,海上风浪难测,运输艰难,我也在催促。或许再过几日————”

“几日再等几日,我军中火药就要见底了!”小西行长提高声音,压抑的怒火在胸中翻腾。

他知道,丰臣秀吉偏心加藤清正,將本就紧张的物资优先供给其部,而且是让加藤清正负责分配。

这是要故意借大明义军和李朝人之手,消耗他小西家的实力吗

“好了,现在不是爭执的时候。”

黑田长政打圆场,但语气也带著不满,“当务之急,是向太閤稟明此处战况,请求增派援军和物资,尤其是火药、铅弹,眼下国內储备中,主要是急缺硝、铅,太閤已命人去琉球购买,也设法联繫了葡萄牙商人,从他们那购得一些。”

联繫葡萄牙人

小西行长心中苦笑。

他何尝没试过

可原本与他家族有贸易往来的澳门葡萄牙商会,早已回信,言明所有硝石、

铅料,都被一个大明新近崛起的“七海商会”以高价包揽,一点也无多余。

他怀疑,这是有人从源头掐断了他们的军需命脉!

至於陈三爷那条线————想到前几日接到的家族密信,小西行长更是心头冰凉。

“大明兴化巨商陈氏,因通倭、走私军器、勾结海寇等罪,已被满门抄斩,涉事者尽数伏诛,家族上千人流放云南边地。所有生意线路,彻底断绝。”

最大的贸易对象和秘密物资来源,就这么消失了。

小西行长仿佛看到家族赖以为生的海贸財路正在崩塌,看到自己麾下將士因损失重大和缺粮少弹而士气崩溃,看到自己在太閤面前的价值一落千丈,最终成为一颗可以隨意丟弃的弃子————

帐外,秋风呜咽,捲起营地的尘土和血腥气。

帐內,灯火摇曳,映照著几张同样焦虑、猜疑而又无可奈何的脸。

黄石山城如同一根坚硬的骨鯁,卡住了倭军席捲朝鲜的咽喉。

而更深的危机,正隨著日渐寒冷的秋风,缓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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