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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黑猫老太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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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红月高悬.

院子里妖气衝天,阴风阵阵。

陈墨的目光从那些宾客脸上扫过,微微皱了下眉。

乍一看,满院子都是人,热闹得跟寻常乡绅家的喜宴没什么两样。

但在他神识里,这满院子绝大部分人都被精怪上了身。

狐狸、刺蝟、青蛇、老鼠,甚至还有几头陈年老鬼。

真正的活人反而成了稀缺货,零零散散夹在中间,一个个眼神发直,显然已经被迷得连自家姓什么都忘了。

陈墨在心里冷笑一声。

难怪王家要请这么多宾客过来,原来是给这些精怪鬼物准备的壳子。

.....

见陈墨四人迟迟不入座,王守仁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整座院子的阴风顿时停了。

院中那些烛火齐刷刷矮了下去,火苗从橙黄变成青绿,把宾客的脸照得绿油油的。

热闹的气氛被人一刀斩断。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过来,钉在四人身上。

有几缕阴冷的试探朝陈墨身上延伸过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龙爷的后背绷紧,手悄悄按上腰间的杀猪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別动。”

陈墨按住他的手腕,“这满院子,不是精怪就是野鬼,活人没多少。”

“既然进了鬼窝,就看看他们到底要唱哪一出。

他拍了拍龙爷的肩膀,又看了那两个水手一眼,“跟著我,別乱看,別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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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领著四个人在靠门口最近的一张八仙桌边坐了下来。

这张桌子靠著院墙,旁边就是一棵歪脖子石榴树,位置偏得很。

原本坐在这儿的几个阴魂被陈墨挥手赶走,但也只敢狠狠瞪了他一眼,飘到別的桌上。

他们一坐下,院子里的气氛又活了过来。

烛火又变回橙黄色,说笑声重新响起来,热闹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王守仁站在正厅门槛里,阴气缓缓收了回去。

那张死人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冲陈墨这边微微点了下头,转身进了內厅。

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同桌还有三个人。

坐在陈墨对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穿灰蓝色竹布长衫,拿著把摺扇。

这人身边是个年轻女人,穿著水红色旗袍,烫著捲髮,指甲涂得鲜红。

右边坐著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著一顶瓜皮小帽,两只耳朵比常人大了一圈,形状也有些怪异,尖尖的,活像狐狸的耳朵。

老头察觉到陈墨在看他的耳朵,不慌不忙的抬手理了理帽子,把耳朵遮住了。

陈墨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慢慢摇晃著。

对面的中年男人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用摺扇点了点桌面。

“几位兄弟面生,打哪条线上下来的吃哪座山的饭”

这是江湖上的黑话。

打哪条线上下来的是问走哪条道上的营生。

吃哪座山的饭是问拜的哪个山头,乾的哪一行。

陈墨端著茶杯,抬眼看了他一眼,“兄弟几个吃的是江湖饭,走的是阴间路,捞阴门的。”

“捞阴门”

那中年男人把摺扇一合,眼珠子滴溜溜在陈墨身上转了一圈,“这行当可深得很,兄弟几个既然是吃这碗饭的,怎么身上没见一丝阴气”

这话问得刁钻。

捞阴门的人,常年跟死人邪祟打交道,身上多少会沾些阴气。

时间久了,连面相都会变。

有经验的一闻就能闻出来,那股子阴气跟活人的阳气混在一起,味道很冲。

陈墨放下茶杯,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纸人,在几人面前晃了晃。

纸人剪得粗糙,五官都是用墨笔勾的。

他也不多话,拇指在纸人脸上轻轻一弹,纸人原本眉眼呆板,被这一弹,忽然活了过来。

在几人的注视下,它抬起一只纸手,懒洋洋朝中年男人的方向招了招,带著几分敷衍。

对面三人的瞳孔微微一缩,表情顿时郑重起来。

陈墨把纸人又揣回怀里,没解释为什么身上没阴气,也没打算解释。

他露这手的意思很明白,兄弟我有的是门道,犯不著跟你交代。

中年男人果然没有再追问,把摺扇重新展开,在胸前慢悠悠摇了两下,“巧了,兄弟我跟你们也算是同行。”

陈墨眉毛微微一挑,抬手拱了拱:“哦这位大哥也是吃阴间饭的失敬失敬。”

“敢问大哥在哪个码头混”

对方被他被这句“大哥”叫得受用,连扇子都摇得慢了些,“谈不上哪个码头,四处走走,四处看看。”

对方被他被这句“大哥”叫得受用,连扇子都摇得慢了些,“谈不上哪个码头,四处走走,四处看看。”

“不过这方圆百里,阴路上的事,倒也没有多少能瞒得过我的。”

他顿了顿,往正厅方向瞟了一眼,“王老大在这地面上,是头一份,我跟他也算是老相识了,走的是一条道。”

陈墨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分毫,端起茶杯朝对方举了举,“原来大哥跟王老大是同行,那辈分可不低。

“兄弟我初来乍到,眼拙,没认出来,大哥別见怪。”

他被捧得舒服,嘴角的鬍鬚都翘了起来,“哪里哪里,混口饭吃罢了。”

陈墨放下茶杯,顺势往下接:“王老大在这地面上做得这么大,兄弟我早就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就这排场,这手笔,不是一般人能置办得起来的。”

他说著,目光往院子里扫了一圈,压低声音,像是跟蛇精说什么私房话:“大哥跟王老大走得近,可知道他老人家这买卖,是怎么做起来的兄弟我也想学两招,回去也好在自家地盘上撑撑场面。”

中年人被陈墨几句软话捧得晕乎乎的,加上喝了半壶黄酒,舌头也大了些,话匣子不知不觉就打开了。

“王老大啊,”他用摺扇点了点桌面,“他十几年前从南边过来的,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可他有一样本事.......”

对方卖了个关子,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又慢慢放下。

陈墨很识趣的接了一句:“什么本事”

“他手里有一门老手艺,扎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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