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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喜神码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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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爷,丟江里去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別”

陈墨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刘贵身上,“江上的规矩,你不懂。”

胖子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龙爷走到刘贵面前,低头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十二年的老部下,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哀。

“刘贵,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刚才我问你为什么,你说的那些话,自己信不信”

刘贵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著龙爷,嘴唇哆嗦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龙爷没有再看他,朝大副挥了挥手。

大副和铁昆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架起刘贵的胳膊,把他往船舷边拖。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老高,在江面上炸开一圈白浪。

甲板上没有人说话。

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几个水手趴在船舷边往下看,刘贵在水里扑腾,手脚都被捆著,身体一会儿浮上来,一会儿沉下去。

麻绳吸水之后越来越重,他的挣扎也越来越无力。

“走吧。”龙爷转身,声音沙哑,“都回各自的舱里去,今晚不赶路了,靠到前面码头过夜。”

大副应了一声,转身去驾驶舱传令。

水手们三三两两散开,甲板上很快只剩下几个人。

胖子趴在船舷上看了几眼,打了个寒战,隨即转身折回了自己的房间。

甲板上只剩下陈墨一个人。

他没动,靠在船舷上,目光落在江面上那个逐渐微弱的水花上,念头一动。

船底下,一道几不可见的黑影滑了出去,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刘贵的脖子侧面无声绽开一道口子。

暗红色血液从他脖颈涌出,將周身水域染成红色,又被暗流撕成缕缕丝线,消散不见。

影傀折身返回,经过时顺手在对方左脚上一拽,夹带银票的鞋子也被它带了回来。

......

江龙號继续行驶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在夜色里缓缓靠岸。

码头上灯火通明,几十根桅杆密密麻麻插在江面上。

大大小小的船挤在一起,还有几艘跟江龙號差不多大的货船,缆绳交错,船桅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岸上更热闹。

一长溜红纸灯笼掛在栈桥两侧,从岸上一直延伸到码头深处,灯火把半边江面都映红了。

几个伙计正往柱子上贴大红喜字,浆糊还没干透,被风吹得边角lt;icss=“inin-unie0f2“gt;lt;/igt;lt;icss=“inin-u;lt;/igt;。

船头缓缓靠向码头,缆绳甩上岸,水手们跳板铺好,江龙號稳稳噹噹贴在码头边。

胖子趴在船舷上往外看,眼睛都亮了:“哎哟喂,可算见著人烟了!”

“这什么码头比咱们前些天停的那个破地方强一百倍。”

陈墨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林立的桅杆和船帆,瞳孔微缩。

码头上停著的那些船,桅杆上掛的旗子五花八门,有青帮的,有漕运的,还有几面他认不出的旗號。

可这些船有一个共同点,船头都朝著同一个方向,齐齐指向下游。

这不是停船的规矩,停船讲究缆绳受力,船头应该朝著水流方向才对。

可这里的水流明明是往东,船头却都朝著西。

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大副从驾驶舱探出头来,衝补了煤就走!”

龙爷从舱里出来,朝码头上看了一眼,扭头问身边的大副:“这里是什么码头”

大副也正看著岸上发呆,被龙爷一问才回过神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本磨得发白的水路簿,翻了两页,又抬头看了看岸上的地形。

“龙爷,按水路簿上记的,这里应该是三合码头。”

他的声音带著点不確定,“可我上回来的时候,这儿就几家茶馆和货栈,冷冷清清的,怎么现在.......”

龙爷没接话,目光在岸上扫了一圈。

码头的格局没变,大致轮廓还在。

但到处掛著红布,贴著喜字,连货场的棚子都披了红绸,像是要把整座码头都装点成喜堂。

“今晚这么热闹”

这时候铁昆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著根菸捲,看见岸上的景象也是一愣:“哟,这是谁家办喜事排场不小啊。”

龙爷没理他,转头问大副:“这码头归谁管”

大副又翻了翻水路簿,借著岸上的灯笼光辨认字跡:“水路簿上记的是....王家,三合镇王家,但这水路簿是前年的,不知道换没换人家。”

“王家”铁昆吐了口烟,眯著眼想了想,“是不是那个做木材生意的王家”

“对,三合镇最大的就是王家,木材、粮食都做。”

大副合上水路簿,“不过我也好几年没来了,不知道现在什么光景。”

龙爷沉吟片刻,吩咐大副:“去打听打听,今晚能不能在这里过夜,顺便问问这办的是什么喜事。”

大副应了一声,带著两个水手下船去了。

铁昆没走,靠在栏杆上抽菸,目光在岸上转来转去。

那些灯笼下方,停放著一顶花轿,旁边站著几个吹鼓手,嗩吶和锣鼓都搁在地上。

几个人蹲在一起抽菸说话,脸上没什么喜气,反而个个面色发白。

更远处,码头的街道深处,隱约能看见一座大宅的轮廓,门口掛著两盏巨大的红灯笼,照得门前一片通红。

但那股从宅子里飘出来的气息......

陈墨收回神识,微微皱了下眉,距离太远了,已经超出了神识的范围。

这时候大副从岸上回来了,脸色不怎么好看。

“龙爷,问清楚了。”

大副抹了把脸上的汗,“这里是三合码头没错,王家还管著,但现在......这码头有个新名字,叫喜神码头。”

龙爷眉头一挑,“喜神码头”

“对。”

大副压低声音,像是怕岸上的人听见,“我听茶馆老板说,王家三年前死了个少爷,还没娶亲就死了。

“王家老太太心疼儿子,非要给儿子办冥婚,找个姑娘配阴亲。可正经人家谁愿意把闺女配给死人王家就出钱买。”

“买”铁昆凑过来,“上哪儿买”

大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码头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船,有些跑单帮的,家里揭不开锅的,王家就盯上这些人家的姑娘。”

“三年前开始,每年都要办一回,今年已经是第三回了。”

龙爷的脸色沉了下来。

铁昆抽了口烟,冷笑两声,“出钱买说得倒好听,这不就是强买强卖么。”

大副犹豫了一下才接著说道“还有更邪乎的,茶馆老板说,前两年办冥婚的姑娘,过门之后没几天就都死了。王家说是姑娘命薄,享不了王家的福,可码头上的人都说......”

“都说什么”龙爷问。

大副咽了口唾沫:“都说那王家少爷的坟里有问题,姑娘是给吸乾了阳气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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