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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被忽视了的他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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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抱?”

“不要。”嫉妒的往后缩了一下。

“真的不要?”

“不要。谁要你抱。我才不——”

语馨抱住它。嫉妒僵住了。它的网络不会发抖,但它不会动了。每一个节点都停在那里,像被冻住了。

“你……你干嘛?”

“抱你。”

“我没说可以。”

“那你推开我。”

嫉妒没有推。它动不了。不是因为被抱住,是因为——第一次被人抱。它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你抱太紧了。”它说。

语馨笑了。“好。松一点。”

嫉妒靠在她肩上,网络慢慢铺开,不刺了,只是亮着。“……烦死了。”它说。但它的光,更暖了。

懒惰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语馨松开嫉妒,走到懒惰面前。

“你呢?要抱吗?”

懒惰的雾气慢慢飘了一下。“……好累。抱不动。”

“我抱你。”

“……那行。”

语馨抱住那团雾气。很轻,很散,像抱着一团云。懒惰没有僵住,没有发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雾气收拢了一点,靠在她肩上。

“……舒服。”它说。

语馨笑了。“那就多抱一会儿。”

“……好。”

饕餮蹲在黑暗深处,看着这一切。那双“眼睛”亮着,很亮。语馨松开懒惰,走到饕餮面前。

“你呢?”

饕餮低下头。“……会饿。”

“饱了也会饿?”

“……更饿。”

“那也要抱?”

饕餮沉默了一会儿。“……要。”

语馨抱住它。饕餮很大,很黑,很空。但抱着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抖。不是冷,是怕。怕抱了,就不想松。怕不想松,又得松。怕松了之后,更饿。

“你别松。”饕餮说。

“不松。”

“一直不松?”

“一直不松。”

饕餮的黑暗里,那双“眼睛”亮了。很亮,像两颗星星。它靠在语馨肩上,黑暗慢慢收拢。

“……饱了。”它说。

语馨笑了。“抱一下就饱了?”

“……嗯。饱了。”

晓光和初太小了,抱不住。语馨把它们捧在手心里,放在胸口。两个小家伙,一个在左手,一个在右手。都亮着,都暖着。

“抱到了。”晓光说。

“嗯。抱到了。”初说。

那天晚上,语馨在意识海里待了很久。抱着暴怒,靠着嫉妒,搂着懒惰,搂着饕餮,捧着晓光和初。都很暖,都很安静。

“以后每天都要抱。”暴怒说。

“好。每天。”

“不准忘。”

“不忘。”

“忘了就烧你。”

语馨笑了。“好。忘了就烧我。”

暴怒的火焰亮了一下。“……其实不烧也行。叫一声就行。”

“叫什么?”

“叫暴怒。叫一声,我就出来了。不用抱。叫就行。”

语馨看着它。“暴怒。”

暴怒的火焰炸了一下。“……你干嘛?”

“叫你。”

“现在不用叫!”

“那什么时候叫?”

“想我的时候。”

语馨笑了。“好。想你就叫。”

暴怒的火焰慢慢收拢,不炸了,只是亮着。很亮。

嫉妒在旁边看着,哼了一声。“就会说好听的。我呢?”

“你也要我叫?”

“不要。”

“真的不要?”

“不要。叫嫉妒太难听了。”

“那叫你什么?”

嫉妒想了想。“……叫小嫉妒。”

语馨笑了。“小嫉妒。”

嫉妒的网络猛地铺开,亮得刺眼。“……难听。”

“那叫什么?”

嫉妒沉默了。然后它说:“……就叫嫉妒。我有名字。你取的。”

语馨看着它。“嫉妒。你嫉妒别人,但别人也嫉妒你。你有我们。”

嫉妒低下头。“嗯。我有你们。”

它的光,更暖了。

懒惰在旁边,慢吞吞地开口。“……我也要叫。”

“叫你什么?”

“……懒惰。你取的。我累了那么久,该歇歇了。”

“嗯。你叫懒惰。你累了那么久,该歇歇了。”

懒惰的雾气慢慢飘了一下。“……嗯。歇歇了。”

饕餮从黑暗深处探出头。“我叫饕餮。不饿了。你取的。”

“嗯。你叫饕餮。不饿了。被看见了。”

饕餮的黑暗里,那双“眼睛”亮了。“嗯。被看见了。”

晓光的光域闪了一下。“我叫晓光。清晨的光。你取的。你笑的时候,天就亮了。”

初的光也亮了。“我叫初。初心的初。你取的。你一直在,我就不会忘。”

语馨看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我呢?我叫什么?”

暴怒哼了一声。“语馨。”

嫉妒想了想。“……笨蛋。”

懒惰慢吞吞。“……忘了自己的人。”

饕餮的黑暗里,那双“眼睛”亮着。“等的人。”

晓光的光域亮了。“笑的人。”

初的光也亮了。“回家的人。”

语馨看着它们,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被记住了。被它们记住了。被她忘了那么久、却一直在等她的它们,记住了。

“谢谢你们。”她说。

“谢什么?”暴怒问。

“谢谢你们等我。谢谢你们没走。谢谢你们——”她看着它们,“谢谢你们还在。”

暴怒哼了一声。“废话。不走。走不了。你是我们的。”

极度阴阳怪气。“谁要等你。只是没地方去。”

懒惰慢吞吞。“……懒得走。”

饕餮的黑暗里,那双“眼睛”亮着。“饿。等你。”

晓光的光域亮了。“喜欢暖。”

初的光也亮了。“等到了。”

语馨笑了。她闭上眼睛,靠在道心基石旁。暴怒的火焰在左肩,嫉妒的网络在右肩,懒惰的雾气在腿上,饕餮的黑暗在脚边,晓光和初在手心里。都很暖。都很吵。都很闹。

但这是她的家。她再也不会忘了。

第二天早上,景文发现语馨的眼睛红红的。“没睡好?”

语馨笑了。“睡好了。特别好。”

她走进厨房,端起粥,喝了一口。很烫,很淡,但很暖。“好吃。”她说。然后闭上眼睛,意识海里,暴怒在烧,嫉妒在亮,懒惰在飘,饕餮在暖,晓光在闪,初在暖。很吵。但她喜欢。

小白蹲在窗台上,看着语馨的背影。待靠在它旁边。

“她哭了?”待问。

小白摇头。“没有。是太开心了。”

“为什么开心?”

小白看着语馨,看着她笑着和景文吵架,笑着骂赵岩把菜炒咸了,笑着抱起念,笑着看来发芽。然后它笑了。

“因为有人等她。有人记得她。有人——”小白顿了顿,“有人爱她。”

待用脑袋蹭了蹭小白。“那你呢?”

“我也有。”

“谁?”

小白看着待。“你。你等了我一百七十三亿年。你还记得我。你还爱我。”

待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用脑袋蹭了蹭小白。“对。我等了你一百七十三亿年。我还记得你。我还爱你。”

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在阳光下,靠在一起。

语馨从厨房里探出头。“小白!吃鱼了!”

小白跳下窗台,跑进厨房。待跟在后面,也跑进去。

厨房里,很吵,很乱,很暖。但这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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