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繁华下的黑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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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其视为自己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最见不得光的耻辱和“黑歷史”。
她们会拼命地用名牌、用谎言、用虚假的名媛人设来掩盖这一切。
生怕別人看出她们骨子里的穷酸气。
永远、永远也不可能像现在的沈知意这般。
还能坐在一辆价值六百万的阿斯顿马丁敞篷超跑里,迎著风,带著怀念和感慨,如此坦然地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说起。
陈秋看向沈知意的眼神中,不知不觉间,已经褪去了最初的那一丝审视。
取而代之的。
是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虚荣,不忘本,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去。
单凭这份远超同龄人的心性。
有这般坚韧的心態,这丫头未来的成就,必不可能低啊。
“然后呢”
陈秋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將思绪从初来乍到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然后……”
“开学后没多久,也就是大一军训的时候,我就遇到了石楠学姐。”
提到这个名字,沈知意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是负责迎新的学姐,也是舞蹈社的社长。”
“那时候的她,在我眼里,就像是发著光一样。”
“她对我虽然还算热情,但也仅仅止步於学姐和学妹之间正常的交际。”
“毕竟,那时候的我太土了,跟她们那种光鲜亮丽的圈子,根本格格不入。”
沈知意回忆著大一时的场景。
“当时,她和张妍学姐,还有另外一名大二的学姐,她们三个玩得最好,几乎形影不离。”
“就像现在的我,跟在她们身边一样。”
“那名学姐比我大一届,和我好巧不巧地,分在了同一个社团。”
“因为都在一个社团,所以我经常能听到关於她的消息。”
“经常能听说,石楠学姐和张妍学姐,带著那名学姐一起出去玩。”
沈知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去外滩那些昂贵的餐厅探店,去各种网红艺术展打卡,去周边的高端民宿旅游……”
“她们的朋友圈里,总是发著那些让我看都看不懂、但一看就很贵的照片。”
陈秋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知道,这只是饵。
是资本和欲望,拋向猎物的、最初的诱饵。
“那种状態,持续了整整一年。”
沈知意的声音,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的平静中,掺杂进了一丝压抑的颤抖。
“直到我升到了大二。”
“直到我再次在社团活动里,近距离地接触到那名学姐……”
“我震惊地发现。”
“那名学姐用的化妆品,从最便宜的开架货,变成了海蓝之谜、莱珀妮。”
“她买的衣服,从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变成了香奈儿、古驰。”
“她身上穿戴的首饰,越来越贵,甚至戴上了一块几万块的劳力士绿水鬼。”
沈知意闭上眼睛,仿佛那名学姐珠光宝气的样子就浮现在眼前。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那个在社团里说话轻声细语、脾气温和的学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度狂躁、充满暴力的女人。”
“她动不动就发脾气,对社团里的干事大呼小叫,甚至出口成脏,满嘴都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她看人的眼神,充满了高高在上的鄙夷,仿佛除了她那个圈子,所有人都是垃圾。”
听到这里。
陈秋的目光微微一闪。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当德不配位,当財富和物质的获取来得太过轻易,而自身的认知和底蕴又无法支撑时。
人的心智,就会被极度膨胀的虚荣心彻底吞噬。
变成一头被欲望支配的怪物。
这就是代价。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
沈知意睁开眼,眼神变得冰冷。
“我敏锐地察觉到,石楠学姐和张妍学姐,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了那名学姐。”
“她们不再带她去探店,不再带她去旅游。”
“反而是……”
沈知意指了指自己,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渐渐地,和我关係越来越近。”
“她们主动找我搭话,主动约我吃饭。”
“带著我,就像是当初带著那名学姐一般。”
“带我去体验各种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上流场所。”
“带我去品尝人均几千上万的名贵餐厅的oakase。”
“送我各种轻奢口红、香水、小首饰作为『小礼物』……”
沈知意的手指,无意识的扣在真皮座椅的边缘,指节泛白。
“陈大哥,我不骗你。”
“一开始,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意』,面对那些闪瞎眼的奢侈品。”
“我真的受宠若惊。”
“我甚至为此而感到极度的困扰和不安。”
“我读过书,我很清楚一个道理。”
“命运馈赠的所有礼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这世上,绝对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馈赠,更何况是如此昂贵的馈赠。”
沈知意的声音逐渐沉重,仿佛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带著几分自责,带著几分对人性的后怕。
“但是……”
“我终究,只不过是个大山里出来的泥丫头。”
“我没见过世面。”
“我抵挡不住那种糖衣炮弹的疯狂轰炸。”
“那种被高级香水包围的感觉,那种坐在米其林餐厅里被人服务的感觉……”
“太容易让人迷失了。”
“我必须承认,我很快就沉迷在了那种虚假的享受其中。”
“我甚至开始觉得,也许她们真的只是觉得我投缘,真的只是想带我见见世面。”
“直到……”
沈知意猛地转过头。
眼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直到两个月前!”
“我突然听说,和我同一个社团的那名学姐……”
“退学了!”
“毫无徵兆地,直接办理了退学手续,连宿舍的东西都没要,就消失了!”
“我到处打听,最后从一个和她走得很近的室友那里,听到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传闻。”
沈知意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据说是……”
“被外面社会上的有钱人,包养了。”
“被搞大了肚子之后,那个男的根本不认帐,直接把她甩了。”
“她受不了这种巨大的落差和打击。”
“又得了重度抑鬱症,几次自杀未遂,最后被家里人强行带回了老家。”
“一个211的大学生,就这么……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