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人情困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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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门片区的生物材料专项实验室，是周衍常驻的工作基地，这里的核心研究方向，与林知意主攻的医用可降解靶向荧光示踪材料高度契合。

清晨七点半刚过，整栋实验楼宇还沉浸在清晨的静谧之中，楼内大部分房间依旧大门紧闭，鲜有人影活动，周衍已是整栋楼第一个到岗的人。

多年来他始终保持着早出晚归的作息，生活轨迹简单到近乎单调，实验室便是他停留最久的地方，比起纷繁复杂的外界，这里精密的仪器、待攻克的课题，才最能让他心安。

他今年三十一岁，身高一米七五有余，身形清瘦利落，肤色是常年泡在实验室、少见日晒的素净状态。

鼻梁架着一副极简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沉静深邃，沉淀着常年深耕前沿科研的纯粹睿智。

他在生物高分子材料领域造诣颇深，专业实力在业内稳居上游，认可度极高，不少同行都十分敬佩他在技术研发上的天赋与韧劲。

一身杰尼亚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姿挺拔，既没有上官昀压人的强势气场，也不具备云哲的温润世故，周身自带着一股潜心学术的清冷疏离。

他毕生心力皆扑在科研钻研上，常年驻守实验室，不通人情周旋，更无心应付世俗往来，在他的世界里，技术突破永远排在第一位，其余的人际应酬、利益纠葛，向来都被他刻意淡化。

褪去正装，换上洁净的白色实验服，又在脚上套好蓝色防尘鞋套，整套动作熟练又规整，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流程。

正要抬手推开实验室大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周衍停下动作，抬手掏出手机，目光扫过来电显示，指尖刚触到接听键，他脸上的神情便微微一凛，眼底也添了几分沉色。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周向东严厉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问责之意：“你昨天是不是回绝了星途科技的合作邀请？”

“是的，怎么了？”

周衍并未听出父亲话语里暗藏的深意，语气依旧平淡。

他一心深耕学术，心性纯粹直白，在人情世故上素来死板不活络，待人接物全凭自身好恶与对错判断，完全察觉不到话语背后暗藏的利益博弈与人际风险。

他远赴英国求学六七年，常年潜心课业与实验研究，几乎断绝了外界世俗往来，每日周旋在数据、试剂与论文之间，鲜少关注家乡商界的风云变幻。

阔别京市多年，他对本地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商界利害纠葛全然不了解，行事带着学者独有的耿直刻板，不懂人情变通，凡事只凭本心与原则判断。

昨日拒绝合作，也仅仅是出于替妹妹姗姗抱不平的心思，从未多想这件事会牵扯出怎样的连锁反应。

“你这些年在英国读书，书算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空有一身文凭，为人处世的本事半点没学到。”

周向东的斥责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面对父亲的指责，周衍沉默片刻，并未辩解，在他看来，自己只是遵从内心做出选择，算不上什么过错。

“你只想着替姗姗出气，怎么就不去打听打听，星途科技的总裁林知意背后究竟是什么靠山？”

听闻此言，周衍这才品出话中深意，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向来不屑过问世俗圈层的琐碎纠葛，对京市复杂的人际利害，从前从未费心了解、更不曾深思。

在他的认知里，合作本就是单纯的技术对接，与对方背后的人脉背景毫无关联，父亲这番话，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京市的圈子远比自己想象中复杂。

他站在原地微微蹙眉，脑海里快速梳理着此前从妹妹口中听来的只言片语，试图拼凑出相关信息。

“她背后的靠山还能是谁，无非就是生父林浩正罢了。可我听姗姗提起，二人关系本就疏离。如今林氏化工由林砚之执掌大权，林浩正早已卸任董事长。况且姗姗还说，林砚之与林知意并非一母同胞。”

周衍如实说出自己了解到的信息，语气依旧坦然，在他眼中，这些家庭关系也不足以成为改变合作决定的理由。

“那你可知道林知意的对象是谁吗？”

周向东的语气依旧凝重，步步点醒着浑然不觉的儿子。

“我知道，姗姗说过林知意的交往对象，是上官集团的上官昀。”

周衍如实作答，只是此刻依旧没能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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