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守实(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话匣子被打开,杨婆婆终于解封多年来藏匿于心里的陈年旧事。
她目光如缕落在前方,在寻找裴宴修的身影,却懊悔自己为何什么也看不清看不见。
倘若她不是一个瞎子,定然能看到裴宴修的面容,也能由他的模样,联想到心里的那一对小孩童。
“是一胎双生。”杨婆婆道,“当年郡王府出现双生子,视为大吉大利的事情,郡王还曾大摆三天宴席,昭告全城他喜得双生子的事情。”
自古以来,生产是妇人的鬼门关,一个妇人能平安产下一个孩子,就是极大的福气。
一胎双生,那便是被福气眷顾的女人,洪福齐天。
可惜,福气只眷顾了母亲,没有顾及她诞育下的胎儿。
杨婆婆神色黯然,轻声抽泣,悔恨的泪水填满了她浑浊的双眼。
她抬手拭泪,“都怨我。”
“如若我当初能够抓住守实,他也不会被山匪抓走,惨死于悬崖下。”
“郡王寻找到他时,他浑身鲜血淋漓,四肢已然摔断,看得我的心揪痛难受。”杨婆婆抚摸心口处,“我是罪人啊,我是裴家的罪人,我害了小郎君,我活该瞎了眼!”
自从那件事情后,杨婆婆每日以泪洗面不见人,即便曾经的高阳郡王夫妇以意外为由,不曾怪罪于她。
可她心里始终有愧,无颜再待在高阳郡王府,当守真小郎君的傅母。
她把身上所有的钱财留在了在郡王府的房屋,只带了贴身的衣服,朝正屋的方向俯身跪拜三下,趁着夜色含泪离开了高阳郡王府。
到后来,她远走他乡,结识了杨画的祖父,有了新的生活。
守实小郎君的死,犹如一根刺,在她的心里深深扎下去,夜深人静时,她总在背后默默哭泣。
久而久之,哭瞎了一双眼睛。
杨画的父亲力求上进,想带着母亲回到汴梁定居经商,杨婆婆立即拒绝,杨画父亲不解,却直到死也没问出缘由,只得把母亲定居在城外的庄子里,自己在城内经商,晚上回到家中。
杨婆婆简单阐述了她的经历。
“我不该出现在汴梁,不该……”
若非她年迈加眼盲,否则早就远离了这个伤心地。
“一场意外,婆婆不必把所有的错都拦在自己身上。”
良久,裴宴修凝神静气沉默片刻后,用沉厚的嗓音,说出了这一番话。
就算杨婆婆真有错处,他亦没有资格替死去的叔父原谅杨婆婆。
可这件事情,终归结底是旁人的错处,根本怪不到杨婆婆身上。
“是啊。”
听到裴宴修出声,杨画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裴宴修会因为死去的叔父而埋怨杨婆婆。
杨画道:“婆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自我记事起,从未听家中提起过守实叔父,更没有听任何一位长辈念过他的名字,或许翁翁婆婆他们早已看开此事,振作起来,不把自己困在悲伤当中。”裴宴修说着以自己的角度看到的家事,“日子总要朝前过,困在过去的悲伤难以释怀,是最愚昧的。”
纪知韵跟着点头。
她也从未听到姨父有别的兄弟。
杨婆婆循声望去,很想看到裴宴修的脸,能发出如此清脆悦耳的声音,他的面容,定然俊逸非常。
她伸出手。
裴宴修即刻明白了杨婆婆的意思,再次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让她将手放在自己脸上摸索。
“当真可以这般想吗?”
裴宴修头顶上方传来老妇人含泪的声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