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人物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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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在千千万万的农村基层干部身上,都能找到他这种情感的影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以,如果一定要我回答,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学最应该写什么
我的答案是,写真实的人”。写他们在时代变迁中的命运,写他们的喜怒哀乐,写他们的坚守和迷茫,写他们的选择和挣扎。
把一个人”写透了,写活了,那么他所处的那个时代,自然而然就会浮现出来。
我最近在给復旦学生上的《写作实践》课上正好引用了恩格斯的一句理论。
他说要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
我认为,这个论断的核心,不在典型环境”,而在典型人物”。
只有人物立住了,环境才有意义。”
这番话,巧妙地將他在课堂上讲的“人物论”化用到了这里,並且再次搬出了“祖师爷”恩格斯作为理论依据,既回应了爭论,又表达了自己的创作观,还显得根正苗红,无懈可击。
“至於读者从这些人物身上看到了什么,是看到了改革的希望或迷茫,还是看到了歷史的沉重与感怀,那是读者自己的解读。
作者的任务,不是给出標准答案或者时代政策的解读,而是忠实地,把那个时代里,那些活生生的人,呈现出来。
这,大概就是我理解的,文学与现实的关係。一点浅见,大家姑且一听。”
说完,他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王元化先生带头鼓掌,脸上满是讚许的笑容。
茹志娟看著陆泽,眼神里也充满了欣赏。
就连之前爭论的双方,此刻也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陆泽的这番话,没有站队,也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回归到了文学创作的本源——人。
这个立足点,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並且贏得了现场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此后交流会的气氛,也因为他这番话,从紧张的对立,转向了更具建设性的探討。
会议结束后,许多人主动过来和陆泽交换联繫方式。
有报刊的编辑向他约稿,有外地的作家邀请他去採风,还有一位西影厂的编剧,热情地跟他探討《春分》改编成电影的可能性。
陆泽一一应对,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才是真正地,以一个作家的身份,踏入了这个他此前一直若即若离的圈子。
他正被几位热情的文学爱好者围著,就看到李小琳和王安忆联袂走了过来。
李小琳一上来就拍了下他的胳膊,“行啊你,陆泽。几句话就把那帮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老夫子们给说服了,水平越来越高了嘛!”
王安忆也笑著说:“儂看看,我没说错吧这种场合还是蛮好白相的。儂今天这番话讲出去,以后上海文坛的青年作家里,儂就是一面旗帜了。”
“两位大姐就別那我寻开心了。”陆泽无奈地笑道,“我可不敢做什么旗帜。”
正说著,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忽然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对上了眼神,此前在《文匯报》上发表一系列文章,署名“方岩”批评《春分》的青年评论家。
此人刚才也积极参与了討论,也因此,陆泽才算是首次认识了自己这个头號“黑子”。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眼神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著茶杯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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