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渡劫破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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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识海。那条时间乱流在他的识海中翻滚，试图将他的意识撕碎。但他的智慧元婴手持玉尺，尺身上的清辉将时间乱流一点一点地抚平。

那两道混沌神雷击在顾思诚的头顶，被量天尺的清辉挡住。清辉与雷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雷光在清辉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向四周扩散。那些电弧击在祭坛上，将祭坛表面的符文灼烧得焦黑；击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深坑；击在岩壁上，将岩壁上的血煞魔纹一一摧毁。

大厅中的魔气在混沌神雷的轰击下开始消散。

那些被飞升派用血祭积累的、千年来从未消散的魔气，在天劫的法则之力面前，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空气中弥漫的腐败甜香开始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如同雨后山林般的气息。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每一道天劫都不同，有的是空间褶皱，有的是时间碎片，有的是五行逆转，有的是阴阳失衡。每一道都伴随着混沌神雷的轰击，每一道都在摧毁着大厅中的魔气和祭坛上的符文。

顾思诚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那是神念和灵力消耗过度的征兆，不是肉身的重伤。他的智慧元婴依然凝实，量天尺的清辉依然明亮。他的道心在淬炼中变得更加坚定，他的肉身在天劫的洗礼中变得更加强韧。

阴煞老祖的攻击被天劫打断了。

不是他不想攻击，而是天劫是无差别的。如果他靠近顾思诚，天劫也会攻击他。他的修为虽然超越了化神，但他的身体半人半魔，天劫的法则之力对他的伤害比普通修士更大。

更糟糕的是，天劫的混沌神雷正在摧毁祭坛。

祭坛是阴煞老祖力量的源泉。他通过祭坛从赤阳焱心的碎片中抽取力量，从被献祭的生灵魂魄中汲取能量，从地脉的魔气中获得加持。祭坛受损，他的力量也在衰减。

“该死！”阴煞老祖的右眼中的金色火焰剧烈跳动，左眼中的幽蓝色光芒也在闪烁。

他退后了几步，远离了天劫的范围。他的右臂抬起，黑色的利爪在空中划过，试图用魔气护住祭坛。但天劫的混沌神雷专克魔气，他的魔气刚接触到雷光，就被击散。

赵栋梁、楚锋、周行野、林砚秋、陆明轩也退开了。他们的灵力消耗了大半，但他们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需要时间恢复。他们没有离开大厅，而是退到大厅的边缘，远远地看着顾思诚渡劫。

“师兄他……”赵栋梁的声音沙哑。

“他能行的。”楚锋说，声音虽然微弱，但语气坚定。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每一道天劫都比前一道更强。空间褶皱变成了空间风暴，时间碎片变成了时间乱流，五行逆转变成了五行崩塌，阴阳失衡变成了阴阳倒转。混沌神雷的数量也从一道变成了数十道，灰白色的雷光在大厅中纵横交错，将一切魔气都焚烧殆尽。

顾思诚的量天尺清辉在不断地消耗，但他的智慧元婴在不断地成长。每一次化解天劫，他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就深一层。量天尺的尺身上，符文异常耀眼。

他的元婴在紫府中盘膝而坐，不再是单纯的灵力凝聚，而是开始与天地法则共鸣。元婴的身体不再是半透明的虚影，而是开始凝实，开始有了实体的质感。元婴的面容不再是少年的轮廓，而是开始成长——那是青年顾思诚自己的面容，年轻、坚定、充满智慧。

大厅中的魔气几乎被天劫的混沌神雷清扫一空。那些暗红色的血煞魔纹在雷光的轰击下纷纷碎裂，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祭坛上的符文已经有大半被摧毁，暗红色的光芒几乎完全消失。被禁锢的魂魄一个接一个地被释放，化作幽蓝色的光点，在黑暗中盘旋、飞舞，然后缓缓消散。

它们终于得到了解脱。

祭坛的核心——那枚被魔链禁锢的赤阳焱心碎片——也在天劫的轰击下开始松动。魔链在混沌神雷的灼烧下变得通红，有些已经开始熔化。碎片中的金色光芒开始变得明亮，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第九道天劫落下。

这是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一道包含着空间、时间、五行、阴阳所有法则的混沌之光，伴随着上百道混沌神雷，同时向顾思诚轰来。

混沌之光落下时，整个大厅都在震颤。穹顶上的火磷石和幽冥晶矿纷纷坠落，地面上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祭坛上的血色符文在混沌之光的照耀下彻底消融。

顾思诚的量天尺清辉大盛，尺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

“万法归宗。”

他将量天尺举过头顶，清辉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与混沌之光碰撞。

不是对抗，而是融合。

量天尺的清辉将混沌之光包裹，一点一点地将其融入尺身。尺身上的符文在混沌之光的淬炼下变得更加璀璨，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天地法则的至理。

那些混沌神雷击在顾思诚的周身，被量天尺的清辉引导，向四面八方扩散。雷光所过之处，祭坛上的魔链纷纷断裂，赤阳焱心的碎片在雷光中震颤，发出欢快的嗡鸣。

顾思诚的元婴在紫府中睁开眼，手持玉尺，尺身上的符文与元婴融为一体。元婴的身体不再是单纯的灵力凝聚，而是开始与天地法则同步——空间在他体内流转，时间在他体内流淌，五行在他体内生克，阴阳在他体内消长。

化神初期。

不是力量的突破，而是道的突破。

他的元婴凝实如真人，手持量天尺，尺身上的符文闪耀者明亮的光芒。他的气息沉稳如山，智慧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魔炼大厅。

天劫散去，大厅中恢复了平静。

但大厅已经面目全非。

穹顶上的火磷石和幽冥晶矿几乎全部坠落，只剩下光秃秃的岩壁。地面上的裂缝纵横交错，有些裂缝中甚至能看到下层的空间。岩壁上的血煞魔纹全部碎裂，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

空气中弥漫的魔气几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如同雨后山林般的气息。

祭坛被天劫重创。

那些用无数生灵骸骨构筑的祭坛表面，布满了被混沌神雷轰击后留下的焦黑痕迹。符文已经全部碎裂，暗红色的光芒完全消失。被禁锢的魂魄全部被释放，化作幽蓝色的光点，在黑暗中盘旋、飞舞，然后缓缓消散。

祭坛的核心——赤阳焱心的碎片——从断裂的魔链中挣脱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它的表面还有几道细小的裂痕，但整体的结构没有受损。它散发着温润的红光，像是刚刚苏醒的孩子，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阴煞老祖站在祭坛的边缘，右眼中的金色火焰在剧烈跳动，左眼中的幽蓝色光芒也在闪烁。

他的力量在衰退。

没有祭坛的加持，他的魔气流转速度慢了至少三成。他的右半边身体的黑色鳞甲不再像之前那样光亮，暗红色的纹路也变得暗淡。他的气息虽然还是化神巅峰，但已经不再有那种超越了化神极限的压迫感。

“该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愤怒和不甘。

顾思诚的量天尺清辉一闪，尺身上的符文急速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