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漫长三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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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海神号没动。

十二艘船停在二十海里外，雷达上那些光点一动不动。陈静盯着屏幕看了一上午，眼睛都没眨。

“他们在等什么？”陈飞问。

陈静摇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李端了一盆红烧肉出来，放在桌上，转身回厨房。谁也没动筷子。

王磊吃了两口，放下碗，走出食堂。他沿着基地的围墙走了一圈，走到后山脚下，那棵从铜钱里长出来的芽已经到他腰那么高了。

他蹲下来看。叶子比昨天多了几片，绿得发亮。他伸手摸了一下，叶子微微颤了颤。

身后有脚步声。他没回头。

沈烈走到他旁边，也蹲下来看那棵芽。“你爸以前种过一棵树。在他老家院子里，枣树。每年秋天都结很多枣，他拿塑料袋装了，分给队里每个人。”

王磊没说话。

沈烈继续说：“后来他进去了，那棵树没人管，死了。”

两人蹲在那，看着眼前这棵芽。过了很久，沈烈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海神号那边，你别管了。三天一到，我自己回去。”

王磊没站起来。他看着那棵芽，说：“你回去，他们把你关起来，然后呢？”

沈烈没回答。

王磊站起来，看着他。“你等了三十年，就为了回去被关起来？”

沈烈的眼神动了一下，很轻，但王磊看见了。

下午，小雅在院子里找到那个小女孩。她蹲在地上画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一棵树前面。

小雅蹲下来，问：“画的是谁？”

小女孩抬起头。“王叔叔。”

小雅看着画上那棵树。很大，比人高，比房子高，树枝伸向四面八方，每一根枝上都挂满了叶子。

“这是什么树？”

小女孩摇摇头。“不知道。但它会一直长。”

小雅又问：“长到什么时候？”

小女孩想了想。“长到有人来。”

小雅愣了一下。有人来？谁？

小女孩没回答，低下头继续画。她画了很多叶子，每一片都不一样。

傍晚，陈静收到一条消息。海神号发来的，只有一行字：

“沈烈当年参与了‘深渊之门’项目。该项目导致十二人死亡，包括王渊。”

陈静把这条消息给王磊看的时候，手在发抖。王磊看完，没说话。

陈飞抢过去看了一眼，骂了一句。“他们什么意思？说沈烈害死了你爸？”

韩冰开口：“他们在挑。”

陈静点头。“他们想让咱们把沈烈交出去。”

陈飞说：“交个屁。”

王磊把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十二个人。”

陈静说：“项目档案里写的。一次深海探测，设备故障，十二个人全死了。只有沈烈活着回来了。”

王磊看着她。“档案在哪？”

陈静摇头。“被海神号封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公开。”

晚上，王磊去找沈烈。沈烈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张调令，翻来覆去地看。

王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十二个人。”

沈烈的手停了。

“你爸告诉你的？”

王磊没回答。

沈烈把调令放在床上，抬头看着他。“你想听？”

王磊点头。

沈烈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完全黑了，月亮升起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那次探测，是你爸带队。”他开口了，“下去之前，设备就有问题。你爸说不能下。上面说必须下。”

“为什么？”

沈烈看着他。“因为门开了。”

王磊愣住了。

“不是现在这道门。是另一道。更深的。”

沈烈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那道门开了，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你爸下去，是为了关。”

“关住了吗？”

沈烈摇头。“没。他自己进去了。”

“那十二个人呢？”

沈烈看着他。“我。”

王磊没说话。

沈烈继续说：“你爸进去之前，把我推出来了。设备炸了，他把我推出来，自己留在里面。那十二个人，是没来得及跑。”

王磊沉默了很久。

“你活了。他进去了。”

沈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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