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种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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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粒东西在掌心待了三秒，然后不见了。

像水滴进沙子里，眨眼就没影了。

陈飞凑过来看，盯着王磊的手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哪去了？”

王磊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能感觉到那粒东西正顺着血管往上走，经过手腕，经过小臂，经过肩膀，最后停在心口的位置。

心渊轻轻动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软软的，像有人敲门。

然后就没动静了。

王磊抬起头。

四个人都看着他。

陈静问：“感觉怎么样？”

王磊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

陈飞说：“那东西就这么没了？”

王磊说：“没没，还在。”

“在哪？”

“心里。”

陈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这心里装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那天晚上，周老爹把王磊叫过去。

桌上的龟甲又多了几道裂纹，密密麻麻的，快看不清原来的纹路了。

周老爹没看龟甲，只是盯着王磊看。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进去了？”

“进去了。”

“见到了？”

“见到了。”

周老爹点点头，没再问。

王磊站在那，等着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周老爹才说：“那粒东西，你种下了？”

王磊愣了一下。

“种下？怎么种？”

周老爹抬起手，指着他心口。

“往那儿种。”

王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

“我不知道怎么种。”

周老爹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种奇怪的光。

“不用知道。”他说，“时候到了，它自己会种。”

王磊没听懂。

周老爹也没解释。

他只是摆摆手，让王磊回去。

王磊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周老爹坐在那，背对着他，佝偻的背影在灯光下像一截枯木。

他忽然觉得这个老人更老了。

第二天早上，王磊醒来的时候，觉得胸口有点闷。

不是难受，是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轻轻的，但一直在。

他坐起来，用手按了按心口。

那里没什么异常，心跳也正常。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吃早饭的时候，他把这个感觉说了。

小雅问：“是不是那粒东西在发芽？”

王磊愣住了。

“发芽？”

小雅点点头，说：“您不是说它是种子吗，种子种下去，总要发芽的。”

陈飞在旁边插嘴：“那发芽了会长出什么来？”

小雅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是个人？”

陈飞瞪大眼睛。

“人？”

“也可能是棵树。”小雅说，“种子的东西，谁知道呢。”

韩冰一直没说话，但她的手一直按在心口，那里火焰跳得比平时慢一点。

陈静放下筷子，看着王磊。

“那个第一批守门人，还说什么了？”

王磊回忆了一下。

“他说，种子种下去，能长出新的。”

“新的什么？”

“没说。”

陈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那你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什么准备都得做。”

第三天早上，王磊醒来的时候，发现胸口不闷了。

他以为那粒东西没了。

但仔细感觉了一下，它还在。

只是换了个地方。

不在心口正中央了，偏了一点，像挪了个窝。

王磊坐起来，用手按了按那个位置。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他总觉得，那里比别的地方热一点。

吃早饭的时候，他把这个变化说了。

陈飞听完，想了半天，说：“会不会是在找地方扎根？”

小雅点点头，说有可能。

韩冰难得开口：“扎根之后呢？”

没人能回答。

第五天晚上，王磊又做梦了。

梦里不是那片白色，也不是那间屋子。

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地方。

那地方很大，像一片荒野，天是灰的，地也是灰的。远处有山，但看不清轮廓。近处有树，但光秃秃的，没有叶子。

他站在那，不知道往哪走。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远，像风吹过来的。

“往这边走。”

他转过身。

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那人穿着一件很旧的长袍，灰白色的，头发很长，披散着。

第一批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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