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晴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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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在码头站了很久。

久到太阳完全升起来，久到食堂那边飘来饭菜的香味，久到陈飞拎着鱼竿晃晃悠悠走过来。

“还没回去？”

王磊转过身。

“这就回。”

陈飞看了一眼他放饭盒的地方，空的。

“送完了？”

“送完了。”

陈飞点点头，也没多问，找了个位置开始抛竿。

王磊没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海面很平静，阳光洒在上面，像铺了一层碎金子。

陈飞的鱼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一动，半天没动静。

“你今天钓不到。”王磊说。

陈飞扭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感觉。”

陈飞撇撇嘴，说你这感觉不准。

结果一个上午过去，他真的一条都没钓到。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飞端着盘子坐到王磊对面，说你那感觉挺准的。

王磊说不是感觉准，是今天风向不对。

陈飞说那你刚才怎么不说风向不对。

王磊说说了你也不信。

陈飞想了想，说也对。

小女孩又画了一幅画。

这回画的是一个人站在水面上，手里端着一个碗。

碗里装的东西画得特别仔细，一粒一粒的，能看出来是米饭。

小雅问这是谁。

小女孩说就是那个笑得很暖和的叔叔。

小雅说他在干什么。

小女孩说他在吃饭。

小雅愣了一下。

小女孩指着碗里的米粒说，这是他吃的，王叔叔每天送的。

小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你看见他吃了吗？

小女孩点点头。

说昨天晚上又看见了，他就站在水面上，端着碗，一口一口吃。吃完了还朝我这边笑了一下。

小雅说那你怕不怕。

小女孩摇头。

说不怕，他笑的时候，海面会发光。

小雅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仰着脸看她，眼睛亮亮的。

“小雅姐姐，那个叔叔是谁呀？”

小雅想了想。

“一个等了很多年的人。”

下午的时候，陈静把那叠数据收起来了。

不是分析完了，是不想看了。

她发现那些曲线跳来跳去，其实只有一个意思：那边很热闹。

比这边热闹多了。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周老爹。周老爹沉默了一会儿，说对，那边确实热闹。

陈静说那王磊过去的话，是不是就热闹了。

周老爹说可能。

陈静说那他不过去的话，那边一直等着？

周老爹点点头。

陈静没再问。

她把那叠数据塞进抽屉里，然后去院子里晒太阳。

院子里有几个孩子在玩，跑来跑去，笑声很大。她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们玩，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用分析数据。

不用盯着屏幕。

就坐着，看孩子们跑。

韩冰今天跑了六公里。

跑完之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去码头坐着，而是直接回了宿舍。

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比几个月前瘦了一点，但精神多了。眼睛里没有以前那种疲惫，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光。

她心口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站在水面上的人。

那人的眼睛，跟王磊有点像。

晚上吃饭的时候，五个人又凑齐了。

陈飞说今天没钓到鱼，但明天继续。

小雅说小女孩又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林砚在吃饭。

韩冰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陈静说她今天没看数据，晒了一下午太阳。

王磊听着他们说话，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陈飞忽然问：“磊子，你什么时候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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