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镇魔卫,能斩张云鹏么?若斩不得,这破镇魔卫,不做也罢!(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怎可能!”
衝到纸人跟前的黑袍人,觉出这股让他魂魄都颤的恐怖威压,嚇得亡魂皆冒,前冲的势头猛地停住,当下转身就逃!
可已经迟了!
月满空的虚影连正眼都没瞧他,只隨意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著逃窜的黑袍人虚空一抓!
动作轻描淡写,却像掌了周遭一方天地。
一只纯能量做的半透明巨手瞬间凝成,像抓只嗡嗡飞虫似的,把那实力强横的黑袍人紧紧攥在掌心!
“不——!”
黑袍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绝望嘶吼。
“噗嗤!”
能量巨手猛地合拢!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教人牙酸的闷响。
那黑袍人连带著身上的护体黑光,像被捏碎的鸡蛋般,瞬间成了一蓬血雾与碎肉泥,死得透透的!
“戾——!”
怨煞觉出大威胁,发出一声尖啸,庞大身躯不住扭动,扯得一条条巨链哗啦啦响!
跟著张开那张扭曲的大嘴————
恐怖吸力生出,刚散开的血雾肉块,顿时像被吸著似的,呼呼往它嘴里涌!
不光这样,整个北城的尸体上,也有鲜血黑气冒出来,朝著怨煞的大嘴聚去!
“哼!”
月满空虚影一声冷哼,声含道韵,宛如惊雷炸响,竟將那吸力震散了几分。
与此同时,他的虚影再涨,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神。
右手探出,掌心內无数繁复玄奥的金色符文,宛若活物般流转闪耀,带著净化镇压一切的煌煌神威,直抓怨煞!
怨煞感觉到致命威胁,彻底疯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奋力挣扎。
条条漆黑锁链被绷得笔直,哗啦啦抖得厉害,巨大力道將周遭地面扯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地动山摇!
可月满空那符文流转的巨手,竟似无视空间距离,精准扣住怨煞那不断变幻的躯体!
“嗡——!”
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侵蚀,发出教人心悸的滋滋声。
在那浩瀚净化之力镇压下,怨煞的厉叫愈发悽惨尖锐,其庞大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小,周身凶戾气息也被强行压制。
待它身躯缩至一丈多高时,月满空那符文巨手的光芒明显黯淡,甚至微微颤抖————
显然,镇压这聚无数怨魂的凶物,即便对他这强者分神而言,也绝非易事。
楚凡始终分一缕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不远处的张云鹏。
张云鹏看似紧张观望,实则身子微躬,气息隱隱波动。
楚凡悄然攥紧雷刀刀柄,肌肉紧绷如蓄势猎豹,只要张云鹏敢有半分异动,迎接他的必是石破天惊一击!
突然————
月满空虚影再次开口,声音带著奇异穿透力,直对楚凡怀中某物:“封魔之引,此时不归,更待何时!来!”
楚凡只觉胸口贴身存放的指骨猛地一热。
那封印著怨煞分身的指骨,竟自衝破衣物,化作一道乌光,宛若有灵,以肉眼难捕的速度,精准射入被巨手镇压的怨煞体內!
“这是————”
楚凡微微一怔。
他早已知晓指骨封印怨煞分身。
当初这怨煞,正因指骨里暖暖的怨灵识得他,才在他与赵天行去白虎山时託梦,引他去了炼魂大阵,想借他之力脱困。
后来,指骨內怨灵被月满空纸人分身封印。
楚凡不解:此刻镇魔使將怨煞分身打入本尊,是何用意
这难道不是增强怨煞力量
还是说,月满空早就在指骨上动了手脚
“呜啊—!!!”
楚凡心思电转间,指骨入体的剎那,怨煞发出前所未有的悽厉惨嚎,似承受著本源衝击。
条条锁链从指骨上释放,穿透它的身躯,锁死怨煞体內无数怨灵!
它那不断变幻的形象骤然混乱,时而显狰狞男面,时而化怨毒女鬼影,最后经一阵剧烈扭曲,竟硬生生定格成指骨中原本封印的小女孩—暖暖的模样!
只是这“暖暖”,双眼赤红如血,周身裹著滔天怨气。
她双手奋力上托,抵抗月满空巨手镇压,却猛地转头,泪眼汪汪看向严阵以待的楚凡,声音淒切哀婉,直透神魂:“大哥哥————救我————我好难受————”
这声音似有诡异魔力,將楚凡內心深处的不甘和愧疚,以及对自身无力的悔恨,还有对逝去生命的怜悯————
种种负面情绪如野草疯长,教他心神剧烈摇曳,眼圈不由自主泛红。
“咄!”
就在楚凡心神將失守的剎那,月满空声如洪钟大吕,直在他识海炸响,震散了纷乱的负面情绪。
“楚凡,紧守心神!醒一醒!”
“她不是暖暖,是怨煞主魂仿暖暖模样惑你!”
“暖暖的怨魂与她哥哥的残魂,此刻正被怨煞主魂压在深处!快,用你的声音呼唤他们!借你与指骨的一丝联繫,將他们唤醒!”
“唯有让暖暖这相对纯净的怨魂做主,暂代那混乱疯狂的怨煞主魂,我才能將它彻底封入指骨!此举不仅解眼前危,日后若徐徐净化其怨气,这驯服”的怨煞,或成你一大助力!快!”
月满空声音急促清晰,与此同时,他镇压怨煞的巨手抖得更烈,金光明灭不定——显然快至极限!
楚凡身后不远处的张云鹏,虽听不见月满空的神念传音,却敏锐察觉月满空虚影光芒黯淡摇曳,似要压不住那缩小的怨煞,眼中难掩一抹狂喜。
他垂在袖中的手掌微抬,指尖悄悄聚起一丝隱晦能量。
可楚凡只冷冷扫他一眼,便叫他脊背发凉,不敢妄动!
眼前这小子,可是几招便毙了神通境四重天高手!
而他这县令,不过神通境一重天!
若想杀此人,唯有动用那一件异宝————
可那异宝,是封印怨煞所用。
“暖暖!醒一醒!看看我是谁!”
在张云鹏犹豫之时,楚凡猛地甩头拋开杂念,依言上前一步,运足力气,朝著那血色双眸的“暖暖”高声呼喊。
那怨煞变作的“暖暖”听到他的声音,身躯猛地一震!
那双血红、满是暴戾毁灭欲的眼睛,在看向楚凡的瞬间,竟真有一剎那的迷茫挣扎。
血色稍褪,显露出一丝属於小女孩暖暖的清澈与恐惧。
“就是现在!”
早有准备的月满空岂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良机
他左手並指,隔空疾点!
一抹凝练到极致的柔和白光,含无上镇魂安灵之意,如流星划过空间,精准打入怨煞眉心!
“嗡!”
白光没入的剎那,怨煞主体发出一声痛苦哀鸣,核心处那疯狂混乱的意识,似被强行打入沉睡。
而在月满空力量引导与楚凡呼唤刺激下,属於小女孩暖暖的那道较弱却更纯粹的怨魂意识,猛地占据主导!
“封!”
月满空虚影一声低沉敕令,那巨大能量手掌的符文再次亮起,只是力量性质从刚猛镇压,转为柔和包裹牵引。
“暖暖,听话————莫要抗拒这股力量。”
楚凡声音放柔,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恳切:“大哥哥答应你,定会帮你,帮你哥哥,帮所有困在里面的叔叔阿姨、弟弟妹妹————我会想办法净化你们的怨气,教你们不再受苦,让你们有机会————重新开始。”
当年楚凡被林落雪追杀,生死一线间曾与怨煞短暂合体,灵魂层面触碰到包括暖暖在內所有怨魂最深的记忆与痛苦。
彼此间,早结下一段超越言语的微妙精神羈绊。
此刻,暖暖意识感受到楚凡话语里的真挚善意与承诺,反抗之意明显弱了许多。
她挣扎的身躯渐渐平静,周身凶戾黑气向內收敛,庞大躯体在月满空力量引导下,不断缩小、凝实。
最终,柔和金光包裹之中,怨煞实体彻底消散,化作一道凝练的黑气流,如同倦鸟投林般,自投那悬浮空中的指骨之內。
指骨表面乌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原本的森白,只是隱隱多了几分沉重冰寒之气。
月满空那顶天立地的虚影也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重归那黯淡无光的纸人之中。
纸人轻飘飘落下。
与此同时,老瘤子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坐倒在地,大口喘气,汗透衣衫。
远处,三根灵纹柱光芒尽灭,缓缓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力竭的丁戩、石浩、林月三人,直接盘腿坐下,同时吞服一颗丹药,闭眼调息恢復。
战场上,残余的拜月教徒见最强黑袍人被杀,怨煞又被封印,最后一丝斗志彻底崩了。
他们发一声喊,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青阳城各方势力的武者,早已憋足满腔怒火恨意,此刻欢呼声震天,尽数扑上去,展开疯狂反扑追杀!
其中,神通境二重天的老捕头与神通境一重天的陆涛,恰似两把锋利长刀,不断收割白衣教徒的性命————
曹峰和陈轩等人也不甘人后,“九重惊雷刀”和“月蚀箭”,成了拜月教教徒的噩梦。
这片区域中心,楚凡缓缓转身。
不知何时,原本在远处疗伤的李清雪,已悄然站到他身后。
她脸色依旧苍白,持刀的手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身姿却挺拔如青松。
手中“寒月孤影刀”稳稳指著数丈外的张云鹏,刀尖寒芒吞吐,气机凌厉无匹,將张云鹏所有可能的进退路线封死,教他不敢越雷池半步!
望著李清雪的身影,楚凡忽有片刻恍惚。
从入七星帮到如今,不过数月,他与李清雪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几句。
可在楚凡感知里,他与李清雪已经朝夕相处了许久————
只因他炼化“寒月孤影刀”后,得了李清雪修炼“七星连珠斩”的记忆。
楚凡实是“瞧”著李清雪长大的。
正如他“瞧”著月箭武馆馆主陈轩长大一般。
所以当初虽只去了趟月箭武馆,后来陈轩寻来,他心怀感恩,早將陈轩视作恩师。
那日在树林里对陈轩说的话,无半分討好,全是真心,情真意切。
此刻见李清雪身受重伤仍护在自己身前,楚凡心中也升起一丝暖意。
而被李清雪盯著的张云鹏,虽心中恼怒,却也不敢表示什么。
这时,承载月满空分神的纸人摇摇晃晃飞起,最终轻飘飘落在楚凡摊开的掌心,再无半点声息。
全城的喊杀声只持续了片刻。
待喊杀声彻底消失,青阳古城陷入一瞬死寂般的凝滯。
隨即————
“轰!!!”
欢呼声如火山喷发、似海啸席捲,震耳欲聋,混著狂喜、激动、哭泣与吶喊,直衝云霄,响彻整个青阳古城上空!
阳光终是彻底驱散阴霾,洒在每一个劫后余生者身上。
“贏了!我们贏了!”
“拜月教的杂碎被杀光了!”
“怨煞被封了!我们活下来了!”
人们相拥而泣,无论相识与否,都在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与生机。
残垣断壁间,流淌的不再只有鲜血,更有激动与希望的泪水。
就在全城欢腾之际,一道穿著官袍的身影,虽显狼狈却强作镇定,在一群衙役簇拥下走到人群前方—一正是青阳古城县令张云鹏。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副悲天悯人又带几分后怕的模样,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调息的楚凡身上。
他朗声道:“青阳古城的父老乡亲!此次大劫,实乃我青阳城亘古未有之祸!幸赖上天庇佑,更有楚凡少侠这般少年英雄仗义出手、力挽狂澜,方救我等於水火,保一城生灵免遭涂炭!”
“本官代全城百姓,谢过楚凡少侠!”
他朝著楚凡方向微微拱手,姿態做得十足。
可预想中的附和与感激並未到来,反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他聚焦在那衣衫染血、脸色苍白的少年身上。
楚凡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冰冷。
他一步步走向张云鹏。
张云鹏脸上的虚偽笑容僵了僵,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强笑道:“楚少侠,你————”
话未说完,楚凡骤然出手!
无半分多余动作,只一掌拍出,快如电闪,势沉如山!
“嘭!”
张云鹏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元如纸糊般碎裂,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人还在空中已鲜血狂喷,重重摔落在地!
“啊——!”
全场譁然!
眾人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
楚凡为何要对方才还在谢他的张大人动手
虽眾人对张云鹏本就颇有微词,也恨他这段时日对拜月教之事不闻不问,可他终究是朝廷命官,是一县父母官————
就在眾人满心疑惑之际,楚凡的声音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宛若惊雷炸响————
“谢我张云鹏,你身为青阳城县令,却是拜月教安插在此的走狗!这屠戮全城的九幽锁灵大阵”,便是你亲手开启!怨煞也是你放出来的!你有何顏面代表全城百姓又有何资格谢我!”
此言一出,如巨石投进平湖,激起千层浪!
“什么!县令竟是拜月教人!”
“大阵是他开的怨煞是他放出来的这————这怎可能!”
“我就说!先前拜月教那般囂张,衙门半点声息都无!原来竟是一伙的!”
“我也听说了,当初七星帮送养血境”弟子去拜月教的事情传出来后,陆捕头曾想要去七星堡调查,是被张云鹏给拦下的!”
“难怪————难怪血刀门被灭、七星帮被逼散,衙门毫无作为!他不是不敢管,根本就是主谋!”
“我以为他只是胆小怕事,没想到,他才是幕后黑手!”
“该死的畜生啊————拿我们全城的人当祭品!”
先前所有疑惑、所有反常,此刻尽皆有了答案!
短暂震惊过后,无边怒火如火山般爆发!
“畜生!张云鹏你这畜生!”
“是你害死我爹娘!我要杀了你!”
“狗官!枉我们这般信你!你竟要献祭全城!”
群情激愤,无数人双目赤红,嘶吼著向前涌,恨不能將张云鹏生吞活剥!
若非曹峰、王开山等开灵境后期武者带人拦住,场面恐怕早已彻底失控!
张云鹏捂著剧痛胸口,挣扎著站起,脸上再无半分镇定,只剩惊慌与狠厉。
他尖声叫道:“污衊!此乃赤裸裸的污衊!楚凡,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官乃朝廷命官,牧守一方,岂容你肆意栽赃!”
“即便本官有错,也当由朝廷法度定夺,岂是你能动私刑的!”
他搬出朝廷与律法,欲做最后挣扎。
这番话,確实让些尚有理智之人迟疑一击杀朝廷命官,可是滔天大罪!
况且,此地还有三位镇魔司之人。
他们会帮张云鹏,还是帮楚凡
就在这时,一道身穿锦袍、气息沉稳的中年人自北城外围阴影中走出,沉声道:“不错!张云鹏乃是我青州张家之人,即便真有嫌疑与拜月教勾连,也当押送回镇魔司,由朝廷审讯定罪,轮得到你一个黄口小儿说三道四!”
“你敢动他,张家定饶不了你!”
青州张家!
那可是青州地界的豪门望族!
张云鹏竟是青州张家之人
传闻青州府张家,在朝廷里可有大人物!
许多愤怒百姓心生忌惮,敢怒不敢言。
楚凡缓缓抬头,左手捏著块漆黑令牌,在掌中轻轻一拋一接,道:“大人,镇魔卫,能斩张云鹏么若斩不得,这破镇魔卫,不做也罢。”
他口中的“大人”,自然是镇魔使月满空。
未等月满空回应,全场已再次譁然!
“楚凡是镇魔卫他竟是镇魔司的人!”
“他是不是镇魔卫,有那般重要么即便他不是,即便他还是当初那个打渔的小子,我们所有人的命也是他救的!”
“哼,张家虽强,可敢动镇魔司的人”
“可————镇魔司的人要杀张家之人,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张云鹏这恶魔,害死不知多少人,还想要拿青阳古城血祭————他不死,天理难容!”
人群依旧激愤,可便是曹峰等人,此刻也不敢轻易出声。
就在这时,几乎被人忘却的镇魔司丁戩开口了:“儘管斩!”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那青州张家中年人,最后落在楚凡身上,语气斩钉截铁:“纵有天大之事,我一力担下!”
那中年人脸色骤变,怒道:“丁戩!你若还是丁家之人,说这话倒也罢了!
可你早已脱离丁家,如今不过一区区镇魔都尉,未免太不將我青州张家放在眼里,太不將朝廷法度放在眼里了!”
“刷!”
丁戩的剑陡然飞起,凭空悬在那中年人跟前。
冰冷剑尖如毒蛇般点在中年人的咽喉上,锋锐剑气甚至刺破他颈间皮肤,渗出一滴殷红血珠!
“你再废话一句————”
丁戩声音冷得不带半分感情:“我连你一块斩了。”
中年人浑身一僵,宛若被洪荒凶兽盯上,彻骨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脸色煞白,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嗤!”
扛著根棍子的石浩嗤笑一声道:“你既识得丁老大,该知他的脾性。”
“莫说是你这种垃圾,便是皇子来了,他也照打不误!”
“你当真这么想死么”
听到这话,楚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丁戩。
先前他只觉这位镇魔司前辈长相俊美得有些妖异,却不料竟如此霸气,不但替他撑腰,竟还打过皇子
看样子,这位丁老大来头不小啊————
这时,楚凡怀中的纸人自行飘飞而出,悬在半空。
一道平淡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从纸人中传出:“你想斩,那便斩好了。”
纸人身后,灵光匯聚,迅速勾勒出一道面若冠玉、眼神深邃如星空的中年男子虚影。
虚影目光落在那青州张家中年人身上,带著无形威压:“你说丁戩不够格
那我月满空,够不够格”
那中年人见了这虚影,听到“月满空”三字,顿时如遭雷击,面无人色,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镇————镇魔使————月满空————大人!”
楚凡不再多言,跨步上前,无视张云鹏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无视他口中无意识的哀求与诅咒。
“鏘——!”
长刀出鞘,雪亮刀光在日光下划出道冰冷弧线。
手起,刀落!
“噗!”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滚落在地。
无头尸身喷涌著鲜血,缓缓倒下。
温热鲜血溅了旁边青州张家中年人一身,叫他猛地一个哆嗦,看向楚凡的目光满是惊惧与怨毒。
“你————”他还想说什么。
丁戩却已收剑,一掌拍出,直接將他拍倒在地,冷声道:“你乃青州张家之人,分明知晓张云鹏所作所为,甚至可能参与其中,束手就擒吧!”
那中年人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辩解:“不不不!丁————大人明鑑!我刚从青州府来青阳古城没两日,张云鹏所做之事,还有他与拜月教的关係,我一概不知,一概不知啊!”
丁戩根本不听他废话,袖中飞出一条闪烁符文的镇魔司锁链,如灵蛇般將他牢牢捆缚,封印了他一身元。
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杀得好!”
“楚凡!好样的!”
“狗官该死!大快人心!”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再次冲天而起,比先前庆祝胜利时更热烈、更酣畅淋漓!
所有压抑、所有愤怒、所有冤屈,都在这一刀之下,彻底宣泄!
李清雪望著那少年的背影,神情忽有片刻恍惚。
而另一边赶来的方箐箐和梁雨痕,看著身上沾满鲜血的楚凡,也是怔住了。
纸人又飞回楚凡怀中。
月满空虚弱的声音在楚凡脑海中响起:“初入镇魔司,便立下大功一件。除了镇魔司的奖励,我先借花献佛,给你弄点好处吧。”
“好处”楚凡眯起眼睛,冲右手边的赵天行与青蛇递了个眼色。
赵天行与小白立刻退开,带著梁秋几人去摸尸了。
月满空道:“先去那张云鹏尸体上搜一下————其身上定有一件可封印怨煞的异宝。”
“之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楚凡瞪大了眼睛。
这位一直躲在纸人里沉睡的镇魔使大人,竟如此疯狂————
甚好————
有这么个疯狂的镇魔使罩著,张家又算的了什么
楚凡跨步上前,当著无数人的面,开始搜索张云鹏的尸体。
人群中,梁雨痕的脸红了起来。
当初她诈死,这廝就是这般过来摸尸的。
摸尸就摸尸,他竟然还捏了两下————
这登徒子!
场上,许多人都动了。
各方势力的人,呼啦啦一下,朝著四面八方而去,竟是学著楚凡开始去摸尸了————
从善如登。
从恶如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