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元帅大人(1/2)
第181章元帅大人
罗贝尔生擒勃艮第公爵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整个法兰西炸响,整个国家都陷入到了狂喜与混乱交织的复杂情绪中。
隨著这样的氛围渐渐浓郁,漫长的冬季也终於隨之结束,取而代之的则是生机盎然的春意。
在这样温和的天气下,就连圣克莱尔堡的石头似乎都浸透了如释重负的暖意。
医学院三楼那间曾瀰漫著死亡与草药苦涩的病房,此刻已经被僕人们重新布置完毕,窗户大开著,让这三月的春风带著泥土解冻的清新灌入,捲走了最后一丝病榻的阴鬱。
那位刚刚才从死神手中逃出生天的少年国王,这会的心情也是大好。
同前些天不一样的是,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侍从搀扶,自己就能稳稳地站在窗边。
隨著春风不断涌入,他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丝绒睡衣被吹得微微鼓起。
他贪婪地呼吸著,仿佛要把整片天地里的自由的空气都给吸入肺腑。
“陛下,卡维尔阁下嘱咐过,您还不能久站,更不宜吹风————”
德埃萨尔捧著一件厚实的羊毛斗篷,想靠近却又不敢,只能语气满是忧虑的劝诫。
路易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几乎让德埃萨尔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搀扶。
少年国王轻轻將他的手推开,脸上是压抑不住的,近乎灼热的兴奋。
“不宜吹风”他几乎是笑著反问,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明显比之前要有力的多,“德埃萨尔大人,您难道没有听到吗这风里带来的声音是什么是自由!是胜利!是罗贝尔大人为我们贏来的喘息!”
说著,他忽然又转身指向窗外喧囂的內城广场,那里人头攒动,欢快的就好像在过节一样:“听啊!这才是法兰西应该有的声音!如果不是身体原因,我早就跟他们一起在那边庆祝了,现在吹吹风又能怎么样呢”
德埃萨尔终於没再说话了,好在路易也是个通情达理的,知道不能过分违背医嘱,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后,大步走回房间中央。
重新堆满羊皮卷和墨水瓶的书桌旁,一位穿著宽大黑袍的宫廷书记官正躬身站在一边默默侍立。
他的自光最终落在了桌上那份刚刚由宫廷书记官誊写完毕,墨跡还尚未乾透的詔书上。
詔书的抬头赫然写著:“法兰西国王路易,承上帝之恩典。於此任命我们忠诚、英勇且功勋卓著的特卢瓦伯爵,法兰西將军,罗贝尔德蒙福特大人,升任法兰西王国元帅,统领王国境內一切陆海军务,抵御外侮,拱卫领土,万望————”
法兰西元帅,这个自卡佩王朝早期便已经设立,其地位也仅次於国王本人的最高军事职位。
自从上一任元师查理德阿尔布雷被罢免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而现在,却落到了竟落到了罗贝尔德蒙福特,这个崛起也不过两年,出身也仅仅只是个男爵家族的年轻伯爵肩上。
德埃萨尔几乎都能想像的到,这封詔书一旦公布,將在巴黎的宫廷和各省的城堡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对於那些与罗贝尔交好的人来说,这件事情他们当然乐见其成。
但对於其他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他们是绝对不会忍受这样的头衔落在別人头上。
“陛下,”德埃萨尔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事关係重大,罗贝尔大人为国家做出的卓越贡献自当有所重赏,但他只是个伯爵,贸然给他元师之职,我担心会有人————”
路易猛地抬手,动作乾脆利落的打断了德埃萨尔接下来的话。
“你在担心有人从中作梗”路易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般乾脆,“德埃萨尔,看看窗外吧!看看这片几乎被內战撕碎的土地!英格兰人现在就在加莱!勃良第虽败,其党羽未清,其財富、其军队、其对英格兰的引狼入室之心,哪一样不是悬在法兰西头顶的利剑”
“想想看吧,罗贝尔大人可不是孤身一人,他的岳父是阿马尼亚克伯爵,奥尔良公爵他们也跟他关係匪浅,不会跟他作对。他的战功那么彪炳,谁会有胆子站出来表示反对呢至於你所担心的那些,现在都算不上是重点。我选择相信他,他一定能够像终结內战一样做的很好的!”
说著,他不带丝毫犹豫的抓起书桌上的羽毛笔,笔尖在墨水瓶中狠狠一蘸,浓黑的墨汁几乎要滴落。
他的手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落笔时却异常沉稳。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的沙沙声响。
“当然,你口中所说的那些不乐见的贵族————”路易有些疲惫的抬头,眼神中却全是属於王者的决绝,“让他们把那些不乐意的情绪都给憋在肚子里!如果谁敢暗中使坏,那就是是叛国!作为国王,我有权利做到这些!”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最后一个花体签名也隨之签署完毕。
路易將笔掷回墨水瓶,溅起几点墨渍。
他拿起詔书,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眼神灼灼地盯著德埃萨尔:“立刻派人將此封詔书送往罗贝尔大人军中以及巴黎,昭告所有人,罗贝尔大人就是我钦定的元帅,他一定可以在北方的战场上,再次为法兰西带来荣耀!”
前些日子才经歷过血战的城堡上空,蒙福特家族的雄鹰鳶尾花旗帜正在空气中猎猎作响。
与信使匯报给路易的情况不一样的是,在得知了西线情况良好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险,罗贝尔最终还是选择了留在这处城堡中,等待王室派人来接收约翰等一眾勃艮第俘虏后,再行前往西线与联军会和。
靠著约翰在手,城堡內的粮食物资什么的倒是不用怎么操心,自然会有勃艮第的领主双手奉上。
唯一让罗贝尔有些不满的,就是他的工作又变的多了起来。
这天一大早,他就又像往常一样的准备出门巡视。
侍从正小心翼翼地为他繫紧胸甲的最后一根系带,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晨光中格外清晰。
“大人,对於俘虏的整编已经初步完成了。”亨利卡彭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门口,“城外勃艮第降军约三千五百人,已按十人一组分开看押,缴获的武器甲冑正在清点入库。周边几座城镇和城堡也都宣布放弃抵抗,只等我们的人入城接收,维耶努瓦骑士这些天一直忙著带人安抚他们。”
说著,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那个腓特烈,他的情绪还是很低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见任何人。”
罗贝尔闭著眼,从鼻腔里沉沉地“嗯”了一声,根本没把这个傢伙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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