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斩杀独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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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苏铭转向了左踝。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节奏。同样的一百刀。
独眼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击。它扭曲著上半身试图拍碎这个在视觉中不断残影闪烁的渺小人类,但每一次挥掌都慢了整整一个时代。
左腿断了。
独眼轰然倒地。广场的地面承受不住这个衝击,中央区域整块塌陷了下去,带著碎石和断裂的管线。
苏铭跳上了它的背。
他踩著隆起的脊背甲壳一路往上跑,靴底在角质层上留下连串的焦印。两条手臂是下一个目標。
肩关节。球窝结构。角质层在这个位置的厚度比踝关节更甚,但已经不重要了。苏铭现在掌握了切割的最优路径——沿著甲壳的纹理生长方向逆向下刃,每一刀的效率比起初提升了將近三成。
右肩。六十二刀。断。
左肩。五十八刀。断。
四肢尽卸。
独眼——曾经的黑市土皇帝、塞门的虔诚信徒——现在变成了一截趴在坑底的巨大蛆虫。没了手脚,只剩一个披著角质鎧甲的躯干在碎石堆里毫无尊严地扭动。
悽厉的嚎叫声在地下空间里来回弹射,经过多次反射后变得不像是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声响。
苏铭从它的背上跳下来,绕到正面。
那只猩红竖瞳死死盯著他。
恐惧。
一只被剥掉壳的甲虫看著举著放大镜的小孩时,大概也是这种眼神。
苏铭把电刃收回腰间。
不需要了。
他抬起右脚,踩上独眼那张硕大的、被角质层覆盖的脸。
猩红竖瞳的瞳孔骤缩。
苏铭发力。
咔嚓。
角质层裂开了。里面的东西被挤出来,顺著裂缝往四面八方涌。灰白色的碎片、粉红色的脑组织、以及一股热得烫手的、带著铁锈味的液体,全部喷溅在苏铭的靴底和裤管上。
广场安静下来了。彻底的安静。
苏铭低头看了看自己糊满污物的靴子,面无表情。
身后传来哗拉拉的碎石声——甲山从废墟里刨了出来。他满身的复眼转向广场中央,看了看那截少了四肢和脑袋的巨大残躯,又看了看站在残骸旁边波澜不惊的苏铭。
复眼里的情绪很复杂——但占比最大的那种,还是怕。
“收拾战场。”苏铭甩了甩靴子上的东西,“把剩余的通道全部清理乾净,发现活的异化体也不用留。”
甲山乖乖去了。
苏铭独自站在满目疮痍的广场正中央,四周散落著断肢、碎甲。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皮肤
没有了空间之力的掣肘,他无法避免地付出了代价。
大概,是近一个月的寿命吧。
看来,得快些找到第二个適合自己的诡异,与之融合了。
苏铭拿出通讯器,按下了回传键。
“黑市清剿完毕。独眼已击杀。等待下一个坐標。”
语气跟匯报打卡一样。
通讯器那头传来调度员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声“收到”。
苏铭关掉通讯器,把它塞回兜里。
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江海市核心城区,一栋面朝江的高档公寓楼顶层。
有人正在看他。
落地窗內没有开灯。
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外——城市天际线的月光,以及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的幽蓝微光。
但这间屋子里的人並不需要那台电脑。
楚彻站在落地窗前。
右手端著一杯勃艮第红酒,杯壁上凝著薄薄的水雾。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拢,轻轻搭在金丝边眼镜的镜腿上——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的视线没有聚焦在窗外的任何一栋建筑上。
他在看別的东西。
“不错。”
楚彻的声音很轻,带著行医多年养成的那种温和调子。
他晃了晃酒杯。暗红色的液体沿著杯壁旋出均匀的掛壁纹路。
编辑器的视野缩放,从黑市的废墟拉升到城市全景。六处s级诡域的猩红光柱刺破云层,均匀分布在联邦版图的关键节点上。而在那些光柱之间的广袤城镇中,密密麻麻的橙色小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福音教的信徒。
楚彻看著这幅画面,嘴角浮起一点弧度。
那种笑容很温润。放在任何一个正常场合——比如门诊室,比如学术交流晚宴——都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但此刻,配上他眼底那层比镜片还冰凉的东西,这个笑容的含义被彻底倒转了。
“诡域是外科创伤,把人类逼到一起,让他们不得不团结协作。”
他用酒杯指了指那些橙色的小点。
“福音教是慢性炎症,让他们的免疫系统始终保持激活状態,没有精力和余裕去搞內耗。”
他把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將空杯放在窗台上。
“一个提供压力,一个维持紧迫感。双管齐下——这才是完美的进化环境。”
楚彻的目光穿过高楼丛林,越过商业区的霓虹残影,落在了城市东南方向。
那里矗立著一座穹顶建筑。
灰白色的石材外墙,罗马柱式的门廊,穹顶最高处站著一尊蒙眼女神像——左手持天平,右手握长剑。
法院。
楚彻收回搭在镜腿上的手指,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不过,光有外伤和炎症还不够。”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著某个不存在的听眾进行一场单方面的术前说明。
“一个真正健康的有机体,还需要一套......免疫机制。”
他看著那座穹顶。
看著蒙眼女神手中的天平。
红月的光落在金丝边眼镜上,把那双温润的眼睛映得毫无温度。
“新药,大概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