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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坏,我大意……咕嘟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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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著洞顶滴落的水珠,沉默了片刻。

“厉害”裴矩自嘲地笑了笑,“在这个修仙界,练气巔峰算什么厉害筑基多如狗,金丹满地走,元婴之下皆为螻蚁。”

“有一句话说得好,实际上修仙界只分三个境界,螻蚁境,道友境,前辈境。我这点微末道行,在真正的大佬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装胆小是为了让人不注意我,没人注意,就没人算计。没人算计,就能活得久一点。”

“我没什么大志向,我只想活著,活到天荒地老。哪怕是像乌龟一样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刘云看著他。

火光映照在他侧脸上,明明是那么年轻的一张脸,却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活著確实挺好的。”刘云低下头,看著自己慢慢癒合的伤口,“如果不是师兄,我已经死了。”

“师兄的道,是对的。”

几天后。

风潮终於停了,刘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

“走吧。”裴矩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把溶洞打扫得乾乾净净,“试炼快结束,咱们得去完成任务,然后到出口匯合。”

此时的黑风渊已经安静许多,因为外出活动的人少了很多。

原本下来的人经过这一个月的廝杀、妖兽、风潮,如今还能毫髮无损的,恐怕不足一成。

虽说黑风渊死亡率没特別高,但两人还是在路上看到了死者。

刘云看著尸体脸色苍白,如果不是遇到裴矩,她现在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別看。”裴矩拉了她一把,声音低沉,“以后记著杀人后要毁尸灭跡,不然容易被顺藤摸瓜。”

“跟紧我,最后这段路,才是最危险的。”

果然。

在距离出口还有十里的地方,两人被人拦住,是一群穿著血红色法袍的弟子。

不是归元宗的,是血煞门的人。

血煞门是归元宗的死对头,也是这附近最臭名昭著的魔道宗门。

“哟,归元宗的小绵羊。”

领头的血煞门弟子是个光头大汉,筑基初期。

他狞笑著看著裴矩和刘云,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

“运气不错,男的杀了,女的带走。”

光头大汉一挥手,身后的七八个练气大圆满的魔修狞笑著围了上来。

“筑基期”

刘云绝望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苍白的。

裴矩的脸色也变了,他没算到血煞门竟然敢在归元宗的出口处埋伏。

“裴师兄,你走吧。”刘云拔出涂黑的长剑,挡在裴矩面前,声音颤抖却坚定,“我有燃血法,可以拖住他们片刻,你有神行符,应该能跑掉。”

“你救了我一次,这次换我救你。”

裴矩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瘦弱背影,明明怕得发抖,却还要逞强。

“真是个傻丫头。”裴矩嘆了口气,伸手把刘云拉到身后。

“你说得对,我是有神行符,我也確实能跑。”

“但是————”

裴矩抬起头,看著光头筑基修士,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籙。

是他前段时间,用顾清源教的特殊画法,耗费无数心血画出来的连环爆裂符阵。

每一张都相当於练气巔峰全力一击,这一叠足有五十张。

“我这个人虽然贪財,虽然怕死,但我最討厌的就是欠人情。”

“你刚才说要救我,这笔帐我就不能赖,而且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少得了底牌呢”

裴矩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露出疯狂之色,既然躲不过就炸他丫的。

“刘云,闭眼,捂耳朵。”

裴矩大吼一声,迎著筑基修士就冲了上去。

“找死!”

光头大汉狞笑,一刀劈下。

在距离大汉还有三丈远的地方,裴矩猛地甩出手中的符籙。

“爆!”

五十张符籙,在空中连成一条火龙,瞬间引爆。

黑风渊的出口处,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恐怖的爆炸气浪將周围的岩石全部震碎。

筑基期的大汉根本没把一个练气期小子的攻击放在眼里,护体灵盾只开了一半。

结果————

他悲剧了。

五十张爆裂符叠加的威力,堪比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

“啊!”

大汉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炸飞出去,浑身焦黑,护体灵盾破碎,半边身子直接被炸断。

其他的魔修更是被气浪掀翻,死伤一片。

烟尘中,裴矩也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但身上的软甲救了他一命。

“跑,快跑。”

裴矩爬起来,唤醒发呆的刘云,趁著魔修们被炸懵的瞬间,捏碎两张极品神行符。

两人化作一道残影,衝出包围圈,朝著不远处的归元宗接应点狂奔而去。

身后。

光头大汉看著两人逃窜的背影,发出愤怒的咆哮。

“老子记住你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归元宗,藏经阁。

黄昏。

顾清源站在二楼,看著山道上相互搀扶著走来的身影。

裴矩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一瘤一拐。

走到藏经阁门口,裴矩鬆开刘云,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哎哟,疼死我了,我的软甲啊,碎了两层————”

他一边惨叫,一边心疼地摸著自己的胸口。

刘云站在一旁,看著这个毫无形象的男人,却笑得一脸灿烂。

“裴师兄,我们活著回来了。”

“是啊,活著回来了。”裴矩抬起头,看著顾清源,“长老,我回来了。”

“我还给您带了礼物,二阶尸鱷的皮,给您做双靴子,保暖。”

顾清源看著他那双虽然疲惫,却熠熠生辉的眼睛。

笑了。

“好。”

“回来就好。”

“先把地扫了,然后进来喝酒。”

藏经阁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东厢房里,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算盘声,还有时不时响起的哀嚎和抽气声。声音悽惨得,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进行什么酷刑。

“疼疼疼,轻点,那是我的肋骨————”

裴矩趴在床上,赤裸的上身缠满绷带,顾清源正在给他换药。药膏是顾清源特製的,效果极好,就是涂上去的时候像火烧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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