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如来强夺西游功德（2/2）

那手掌並不快，却仿佛无处不在。它越过唐僧，越过沙悟净，直直探入那片金色的功德祥云之中。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大半的功德金光，便如江河入海，尽数涌入如来掌心。

殿中诸佛菩萨齐齐动容。

观音手中的净瓶微微一倾，险些洒出甘露。她抬起头，望向莲台上那道依旧垂目低眉的身影，那双慈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文殊和普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复杂。

弥勒依旧笑呵呵的，可那笑容，似乎比方才淡了几分。

唐僧身上的金光骤然黯淡，他只觉那股涌入体內的力量被人生生截断，抬头望向如来，眼中满是不解。沙悟净依旧低著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六耳獼猴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上只残留著一丝微弱的金光。那金光少得可怜，少得连他周身的毫毛都没能照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如来收回手掌，掌心金光流转，那是西游量劫大半的功德，是他谋划了十四年的成果。他垂目低眉，面容依旧慈悲庄严，仿佛方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观音终於忍不住了。

她起身，合十行礼，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质问：“世尊，此举何意”

殿中诸佛菩萨的目光齐齐落在如来身上。

如来抬眼看向观音，那双深邃的眸子中，佛光流转如恆河沙数世界的生灭。他开口，声音平和依旧，没有半分波澜：“这功德本就归佛门，为了佛门更好的发展，吾的实力，需要更进一步。”

观音沉默了片刻。她看著如来，看著这位曾经的截教大师兄，如今的佛门之主，看著他掌心那团本应属於取经人的功德金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劫气。

那是劫气。

她垂下目光，缓缓坐回原位，没有再说话。

如来收回目光，抬手轻轻一引。大殿之中，那西游量劫的气运开始凝聚，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於他掌心之上。那是佛门大兴的气运，是取经人十四年跋涉的因果，是三界无数目光注视的焦点。

此刻，尽数朝他涌去。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诸佛菩萨看著这一幕，神色各异，却没有人再开口。只有那漫天的佛光依旧普照，那悠扬的梵唱依旧迴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唐僧跪在地上，望著莲台上那道身影，眼中满是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他只是一个取经人，一个十世修行的凡僧，一个刚刚被封为佛的金蝉子。

六耳獼猴低著头，看著自己掌心那一丝微弱得可怜的功德金光，忽然很想笑。他成功了，他冒充那只猴子走到了灵山，被封了斗战胜佛。可此刻他才明白，他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被如来用来窃取功德的棋子。那功德从来不属於他，甚至不属於那只真猴子。它从一开始，就註定要落进如来的掌心。

沙悟净依旧低著头，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殿之外，灵山脚下，小白龙静静的看著，猪八戒则蹲在一块石头上，捂著肚子，望著山顶那片越来越浓的金光，长长嘆了口气。他站起身，扛起九齿钉耙，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他终究没能踏入的灵山，转身朝山下走去。

山风吹过，吹动他破旧的僧袍。那道肥硕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