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十一张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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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十一张嘴!
凌晨一点,第九街区仓库。
李昂站在仓库中央,两堆“战利品”分列在他的左右。
左边是十一个白大褂,他们手腕的编织手环已经被全部取下。
所有手环都装在一个铁盒子里。
这些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姿態僵硬,失去了所有生气。
右边是两个技术人员,他们被绑在摺叠椅上,脸上的血色褪的乾乾净净。
杰克蹲在角落清点物资,一件一件的往外摆。
“笔记本电脑一台,完好。”
“试管三十七根,没碎。”
“编织手环六个,加上铁盒子里那批,一共十七个。”
他又翻了翻一个黑色帆布包。
“还有几个充电器,两包薄荷糖,一本空白笔记本,三支原子笔。”
李昂开口说:“薄荷糖留著。”
杰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缘由。
他只是把薄荷糖放到了一边。
维克多蹲在仓库的另一个角落,面前摊著两台笔记本电脑。
其中一台是从白衣会仓库缴获的,另一台是他自己的备用机。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老板,这台电脑的系统后台,有一个加密的倒计时进程。”
维克多的声音传来,语调里是压不住的紧张。
“倒计时”
“没错,从我接通电源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等倒计时归零,整个硬碟会被彻底格式化。”
“还剩多少时间”
“四分十二秒。”
“来得及吗”
维克多没有回答,键盘的敲击声变得更加密集。
他正在用备用笔记本,通过数据线做镜像克隆。
缴获电脑的硬碟內容,被逐扇区复製到一块移动硬碟上。
屏幕上的进度条,正在缓慢的向前爬行。
百分之七十一。
百分之七十三。
李昂扫了一眼进度条,没有开口催促。
他转身走向那两名技术人员。
生化工程师坐在左边的椅子上。
他大概五十岁出头,头髮花白,下巴上是灰色的胡茬。
他的嘴唇抖动的很厉害,绑在椅背后的双手也跟著一起颤抖。
药理学家坐在右边,年纪和生化工程师相仿。
他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上有一道清晰的裂纹。
他比同伴要镇定一些,但他急剧收缩的瞳孔暴露了內心的恐惧。
李昂在两把椅子中间站定。
“你们两个,分开审。”
他看向杰克。
“把药理学家,搬到隔壁房间去。”
杰克点头,一把拎起椅子,连人带椅的搬了出去。
药理学家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椅子腿已经刮著地面,消失在了门后。
仓库里只剩下李昂和生化工程师。
以及地上那十一个昏迷的白大褂。
李昂拉了一把摺叠椅过来,在生化工程师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米。
“你叫什么”
“马......马丁霍夫曼。”
“马丁,你刚才说,你负责胶囊的配方调试。”
“是......是的。”
“告诉我胶囊的核心成分。”
马丁的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两下。
“那是一种复合型神经调製剂,主要作用靶点是杏仁核和前额叶皮层。”
“用我能听懂的话说。”
马丁用力的咽了口唾沫。
“胶囊吃下去之后,会在四十八小时內,把受试者的自主情绪反应压制到接近於零。”
“恐惧、愤怒、悲伤、快乐,所有的情绪波动都会被抹平。”
“这等於给大脑,装上了一个消音器。”
李昂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抹平之后呢”
“抹平之后,就由编织手环接管。”
马丁的目光,下意识飘向那个装著白色手环的铁盒子。
“手环是锚定装置,负责把被压制的情绪,替换为一个统一的外部信號。”
“所有佩戴手环的受试者,都会被同步到同一个频率上。”
“他们的心跳、呼吸、肌肉反应,全部会趋於一致。”
“谁的频率”
“什么”
“你说的同步频率,这个频率由谁设定”
马丁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博士。”
“频率是博士设定的。”
“怎么设定”
“我不知道具体原理,我只负责药物部分。”
“手环的技术,完全不归我管。”
李昂盯著他,沉默的看了两秒。
“那手环归谁管”
“博士自己。”
“手环从设计到製作,全部是博士一个人完成的。”
“我们甚至不被允许拆开手环,去查看內部结构。”
“有人试过吗”
马丁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有一个,之前的技术员,偷偷拆了一个手环想研究里面的线路。”
“然后呢”
“第二天,他就不见了。”
“博士只说,他不再適合这个项目。”
“我们谁都没敢再问一个字。”
李昂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最后一个问题。”
“那些被同步的人,博士多久会亲自处理一次”
马丁愣了一下。
“处理”
“你之前说过,博士会把双手按在受试者头上,这个动作多久做一次”
马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犹豫。
“每隔三天。”
“博士每隔三天,会亲自对成品进行一次校准。”
“就是用双手按住头顶的那个动作。”
“如果不做这个校准会怎样”
“同步体会在七到十天內,自行退化。”
“退化”
“他们会恢復部分自主意识,但大脑功能已经遭受了不可逆的损伤。”
马丁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退化之后的人,基本上就是植物人。
“
李昂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十一个白大褂。
他们的手环,已经被取下了。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的七到十天內,这些人会慢慢恢復一点意识。
然后变成没有思想的植物人。
“关於博士的来歷,你知道多少”
马丁用力的摇头。
“我们都不知道,他大概是半年前出现的,操一口带东欧口音的英语。”
“他从来不透露任何私人信息,和我们交流的內容也只限於实验指令。”
“半年前从哪里出现的”
“不知道,有一天他就在实验室里了。”
“他带著全套的设备和理论框架,那个项目好像已经在他脑子里运行了很多年。”
“他有没有什么个人物品,或者特別的习惯”
马丁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隨即他又停住了动作。
“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
“说。”
“博士的风衣左胸內侧口袋里,好像总是揣著一个东西。”
“银色的,看起来是个怀表。”
“你见过”
“只见过一次,有天晚上我去拿数据报告,经过他的房间,门开著一条缝。”
“他当时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正拿著那个银色的东西在看。”
“他是什么表情”
马丁的嘴角,勉强牵动了一下。
“很奇怪的表情。”
“他平时的神態你也看到了,永远是那种观察实验数据般的冷淡。”
“但那天晚上,他看那个怀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
“变成什么样”
“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马丁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
“一个在看老照片的正常人。”
“表情里,带著一点难过,又带著一点怀念。”
“那是我唯一一次,觉得博士也是个人。”
李昂没有接话。
他转身走出房间,推开了隔壁的门。
药理学家被杰克看著,整个人缩在椅子上。
他看到李昂进来,身体本能的向后缩了缩。
“你的同事,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李昂在他面前坐下。
“现在轮到你,来做一些补充。”
药理学家的嘴唇,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两下。
“我......我还能补充什么”
“你是药理学家,你比他更了解那些药物在人体內的长期反应。”
“那些被同步的人,如果博士不做校准,退化的过程具体是什么样的”
药理学家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有裂纹的眼镜。
“胶囊的神经调製剂,会在四十八小时內抑制杏仁核的自主放电。”
“编织手环的信號接管之后,前额叶皮层的决策功能也会被逐步覆盖。”
“但这种覆盖,並不是永久性的。”
“它会在原有的神经迴路上面,铺设一层新的东西。”
“如果手环被取下,新铺的那一层就会开始剥落。”
“在剥落的过程中,原有的神经迴路会尝试重新接管身体。”
“但因为长期被压制,原有迴路已经严重萎缩了。”
“重新接管的过程会非常混乱,並且伴隨著大量的异常放电。”
“最终的结果,就是不可逆的脑损伤。”
“有没有办法干预这个过程”
药理学家摇了摇头。
“以目前的医学手段,完全没有办法。”
“博士的校准呢他的校准是在做什么”
药理学家的身体,又无法抑制的抖了一下。
“校准的作用,就是维护那层覆盖。”
“每隔三天,覆盖层就会出现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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