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地盘上的窃贼(5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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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並非器官或者血液,是比那些更抽象的东西。”
杰克端著马克杯,沉默的看了他很久。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有我的情报渠道。”
杰克没有继续追问。
他放下了杯子。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首先要查清楚他们有多少个据点。”
“今天蝎子发现的那个,很可能不是唯一的一个。”
“如果他们的行动模式和东欧一样,那应该会在多个地点同时铺开。”
“我立刻让维克多去查。”
“我已经让他查了。”
“那我需要做什么”
“等。”
“等什么”
“等他们收摊。”
李昂走回桌前坐下。
“他们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那里摆摊。”
“收摊之后,他们必然会返回某个据点。”
“那个地方,才是我们真正需要找到的目標。”
杰克点头。
“我派人去跟。”
“保持远距离跟踪,绝对不要靠近。”
“如果他们的车上装有反跟踪设备,你的人很可能会暴露。”
“採用接力的方式,每隔两个街区就换一组人。”
“好。”
杰克站起身,拿著杯子朝门口走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李昂独自坐在办公桌前。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二十三分。
手机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是维克多发来的。
“老板,初步统计结果出来了。”
“在过去的三周內,我们控制的五个街区中,有记录的异常失踪人口,至少有十七人””
。
“其中第十街区八人,第九街区四人,第十五街区三人,第十九街区和第二十一街区各一人。”
“这些失踪者全部是无固定住所的流浪汉,或是长期的药物使用者。”
“没有任何一例失踪案有人报警。”
“因为根本没有人会为他们报警。”
李昂盯著屏幕上的数字。
十七个人。
三周时间。
平均下来每周將近六个。
在他的地盘上,每周都有六个活人被这样悄无声息的“蒸发”。
而他直到今天才刚刚知道。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两秒,然后打出回復。
“继续查,把时间范围扩大到两个月。”
“另外,调查一下周边不属於我们的街区,確认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丹田里的黑色火焰正在不安的跳动。
2.17/100。
这十七个人的情绪,本可以成为他的薪柴。
如果没有被“白衣会”抽走,至少能转化三到四个潜在目標。
按照每人零点三的平均產出计算,那將近是一点二的丹田储量。
就这么被人偷走了。
李昂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大脑在同时处理三件迫在眉睫的事。
第一,是三天后和鹰蛇组织的会面。
第二,就是“白衣会”的收割行动。
两件事,两条线,每一条都在倒计时。
他必须立刻排出优先级。
鹰蛇的会面定在三天后,暂时可以等待。
安娜的手术不能再拖延,但需要找到一个让杰罗姆能够接受的方式。
“白衣会”的事情最为紧迫,他们在这里多待一天,就会多抽走一批人的情感。
必须先处理“白衣会”。
但不是今晚。
今晚掌握的情报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个据点,他们的货车最终开去了哪里,以及他们背后究竟是谁。
明天。
明天开始全面侦察。
李昂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杰克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六点,叫上维克多,到酒吧集合。”
杰克的回覆只有一个字:“好。”
李昂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的街道已经彻底沉寂。
路灯的光线打在对面楼房的墙壁上,照亮了斑驳的砖缝和褪色的涂鸦。
他的精神力向著远方无声的铺展。
三百二十米的感知范围內,大部分的生命信號都已经沉入了睡眠状態。
只有零星几团微弱的信號还在活动。
一个失眠的老人正在窗边抽菸。
一对情侣在黑暗的巷子里接吻。
一个流浪汉蜷缩在冰冷的纸箱里,梦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吃语。
这些人的情绪信號,散漫,浑浊,而且微弱。
但它们是鲜活的。
是真实存在的。
是完全属於他们自己的。
没有人有权力將这些东西从他们身上剥夺。
哪怕他们是癮君子,是流浪汉,是这个社会最底层最不起眼的人。
他们的恐惧、渴望、愤怒、悲伤,都是他们自己的一部分。
李昂的手指在冰冷的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起了修仙界流传的一句话。
“夺人道基,天诛地灭。”
在修仙界,抢夺他人的修炼根基是最大的禁忌。
因为道基是一个修士的根本,是他与这片天地建立连接的桥樑。
夺走別人的道基,就等於彻底断绝了他的仙途。
而在这个末法之地,“情感”就是每个凡人的道基。
喜怒哀乐,爱恨嗔痴,这些看似廉价的东西,恰恰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
“白衣会”正在做的,就是夺人道基。
他李昂也在做著类似的事,“仙法无凭”的本质就是掠夺他人情绪。
但他有自己的一条底线。
他只取那些“魔”的情绪。
那些被系统判定为“魔修”的人,他们的罪性是自身作恶的產物,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
取走这些东西,不过是以魔制魔。
而“白衣会”却不分青红皂白。
癮君子、流浪汉、走投无路的穷人。
他们只是弱小,並非邪恶,弱小本身不是一种罪!
李昂转身离开窗户,在办公桌前重新坐下。
他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白衣会。”
然后在名字
他盯著那个问號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维克多。
“老板,还有一件事。”
“说。”
“蝎子那边刚发来消息。”
“那帮白大褂收摊了。”
“他们的货车正往北边开。”
“杰克的人跟上了吗”
“跟上了,目前在第十二街区附近。”
“继续跟,绝对不能丟了。”
“明白。”
李昂掛了电话。
他把那张写著“白衣会”的纸对摺起来,塞进了口袋。
然后他关了灯,在办公桌后面的行军床上躺下。
丹田里的黑色火焰在黑暗中静静的跳动。
这並非因为储量发生了变化。
而是因为它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
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另一团火焰正在燃烧。
那团火焰的燃料,是从活人身上硬生生剥离下来的情感碎片。
和他丹田里的火焰,使用的竟然是同一种燃料。
李昂闭上眼睛。
他没有立刻入睡。
他在等待。
等待杰克的人传回货车的最终目的地。
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
是杰克发来的消息。
“货车进了第十四街区的一个仓库区,具体位置已经標记。”
“仓库外面有两个人正在放哨。”
“我的人已经撤退到了安全距离。”
李昂回了一条。
“好,明天再说。”
他把手机反扣在枕头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附近。
那道裂缝的形状,扭曲得像一条蛇。
李昂看著那条“蛇”,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八分,他准时醒来。
丹田里的火焰轻微的跳动了一下,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他坐起身,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杰克发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一分。
“仓库区整夜都没有任何动静,放哨的人换过一次班。”
第二条是维克多发的,时间是凌晨五点三十分。
“老板,有紧急消息。”
“蝎子的人又发现了两处白大褂的摆摊位。”
“分別在第十五街区和第十九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