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人在美利坚,斩杀线是什么鬼? > 第137章 水彩与纽扣

第137章 水彩与纽扣(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吃了我画的苹果吗”

李昂被这个问题问得顿了一下。

“吃了。”

“好吃吗”

“很甜。”

安娜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两颗缺掉的门牙。

“我就知道!我画的苹果是全世界最甜的!”

杰罗姆在旁边长出了一口气,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安娜,你不能跑那么快,医生说过..

“医生说的话太多了。”

安娜头也不回的打断了她父亲。

她的眼睛紧紧盯著茶几上的水彩笔盒,瞳孔里映出了那只卡通长颈鹿。

“那是什么”

“送你的。”

李昂把水彩笔盒和素描本推到茶几边缘。

安娜的嘴巴张成了一个0形。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到了水彩笔盒的塑料包装。

“是水彩笔!”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二十四色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杰罗姆,眼睛里全是亮光。

“爸爸你看!是二十四色的!有二十四种顏色!”

“我看到了,宝贝。

杰罗姆的声音有些沙哑。

安娜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打开了水彩笔盒。

二十四支笔整齐的排列在盒子里,从浅黄到深紫,像一道微缩的彩虹。

她抽出一支蓝色的笔,拔掉笔帽,在手背上画了一道。

“蓝色的!是真正的蓝色!”

她又抽出一支绿色的。

“绿色!像树叶一样的绿色!”

她转向李昂,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蜡笔画不出这种蓝色,蜡笔的蓝色是假的,这个才是真的!”

“那你现在可以画真正的天空了。”

安娜用力的点头,头上的脏辫跟著上下甩动。

她抱著水彩笔盒,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

她一支接一支的拔开笔帽,闻著笔头的气味,在手背上试著顏色。

不到两分钟,她的两只手背上就画满了各种顏色的线条,像两块调色板。

杰罗姆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盯著安娜的侧脸,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还有这个。”

李昂把素描本也推了过去。

安娜接过素描本,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是纯白的,很厚实,摸上去有轻微的磨砂感。

“这个纸好厚!”

她用手指弹了弹纸面。

“画水彩不会烂掉了!”

“对,专门画水彩用的。”

安娜抱著素描本和水彩笔盒,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脸上的笑容大得快要溢出来。

她忽然抬起头,表情变得很严肃。

“我要画一幅画送给你。”

“好。”

“你想要什么”

“你决定。”

安娜歪著头想了两秒。

“那我画一条龙。”

“龙”

“对,中国的龙,我在书上看过,很长很长,还会飞。”

她用两只手比划著名“很长”的长度,差点把水彩笔盒打翻。

“不过我没画过龙,可能画得不太像。”

“没关係,你画的龙肯定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安娜的嘴角几乎翘到了耳朵根。

“你等著,我现在就画!”

她抱著水彩笔和素描本,光著脚噔噔噔的跑回了里屋。

“安娜!慢....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杰罗姆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还张著,后半句话被门板挡了回去。

他缓缓放下手,转头看向李昂。

两人对视了一秒。

“她跑起来的速度,不像心臟有问题的样子。”

李昂开口说。

“她一高兴就忘了。”

杰罗姆的声音很轻。

“高兴完了就开始喘,喘完了就咳,咳完了就躺在床上不说话。”

“然后第二天又忘了,又开始跑。”

他低下头,双手交握在一起。

“小孩子就是这样,她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不知道害怕,也不全是坏事。”

杰罗姆抬起头,看著李昂的侧脸。

“你有孩子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怎么跟小孩说话”

“我不知道。”

李昂的目光,落在了里屋那扇紧闭的门上。

“我只是在说实话。”

杰罗姆沉默了一会儿。

“李昂,手术的事..

“我会想办法。”

李昂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杰罗姆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我去煮杯咖啡,你喝不喝”

“有茶吗”

“没有,只有速溶咖啡和自来水。”

“那就咖啡吧。

厨房里传来水壶烧水的声音,还有杯子碰到台面的轻微叮噹声。

李昂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丹田里的黑色火焰,正在安静的跳动。

他的精神力半开放著,三百米范围內的情绪信號在感知中闪烁。

楼下有个老太太在跟邻居抱怨水管漏水。

隔壁房间有人在看电视,音量开得很大,是一档脱口秀节目。

主持人正在讲关於减肥的段子。

里屋传来水彩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安娜在画龙。

这个小姑娘,头顶的斩杀线一直是“濒危”状態。

先天性心臟缺陷,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她的“价值”低到几乎不存在。

如果没有人干预,她会在某一天悄无声息的消失。

就像那些收容所里的流浪汉一样。

没有人会注意到,也没有人会在意。

但她画的苹果很圆。

她画的天空需要真正的蓝色。

她还要画一条中国的龙。

李昂睁开了眼睛。

杰罗姆端著两杯咖啡走了出来。

咖啡的顏色很淡,显然是一勺速溶粉兑了太多的水。

“將就喝吧,我不太会弄这个。”

李昂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味道很寡淡,还带著一股铁锈味。

大概是公寓的水管老化了。

“你的车还在吗”

“车”

杰罗姆愣了一下。

“那辆房车还在,停在第六街区的停车场里,我每个月付五十块停车费。”

“还能开吗”

“能是能,但发动机的声音跟拖拉机似的,上次打火打了七八次才著。”

“电瓶该换了。”

“电瓶、轮胎、剎车片,全都该换了。”

杰罗姆苦笑著摇了摇头。

“那车跟我一样,哪哪都是毛病。”

“但还活著。”

杰罗姆的苦笑僵在脸上,然后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对,还活著。”

里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安娜举著一张画纸冲了出来,脸上沾著蓝色和红色的水彩。

“画好了!”

她把画纸举到李昂面前。

画纸上画著一个......东西。

它有一个圆圆的脑袋,两只大眼睛,身体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长条。

身上涂满了红色和金色,四只爪子朝四个方向伸著,每只爪子上有三根手指。

龙的嘴巴张著,里面吐出一团橙色的物体。

“这是火吗”

李昂指著那团橙色的东西。

“不是,是云。”

安娜立刻纠正他。

“中国的龙会吐云,不是火。”

“谁告诉你的”

“书上说的。”

安娜把画纸塞到李昂手里。

“好看吗”

李昂低头看著这条龙。

它的比例完全不对,脑袋比身子大了三倍,爪子长在奇怪的位置,尾巴还分成了两岔。

但顏色確实很亮眼。

红色和金色交替涂抹,在白色的纸面上显得格外鲜活。

“好看。”

“真的”

“真的,这是我见过画得最壮的龙。”

安娜的笑容收敛了一下。

“它不胖!它是壮!”

“对,是壮。”

安娜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注意到李昂手里的咖啡杯。

“你在喝爸爸煮的咖啡”

“嗯。”

“好喝吗”

李昂看了一眼杯子里淡得像刷锅水的液体。

“6

....独一无二。”

杰罗姆在旁边几不可察的翻了个白眼。

安娜趴在沙发扶手上,歪著头看李昂。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一定。”

“那你能带好吃的来吗”

“安娜!”

杰罗姆在旁边低声呵斥。

“怎么了嘛,我又没有要很多。”

安娜撅著嘴,理直气壮的回应。

“我只要一个甜甜圈就好了。”

“什么口味的”

“草莓的!上面要有那种彩色的小糖粒!”

“行。”

安娜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她从沙发扶手上滑下去,光著脚在地板上转了一圈。

“爸爸,他答应了!”

“我听到了。”

杰罗姆的脸上满是无奈,但唇角却在上翘。

李昂把咖啡喝完,放下杯子站起身。

“我走了。”

“这么快”

杰罗姆也跟著站了起来。

“还有事要处理。”

杰罗姆点了点头,送他走到门口。

安娜跟在后面,怀里紧紧抱著她的水彩笔盒。

“记得甜甜圈!”

她在门口朝他喊。

“草莓的!有彩色糖粒的!”

“记住了。”

李昂走出公寓楼,站在路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画。

那条壮实的龙趴在纸面上,吐著一团橙色的“云”,两只大眼睛圆溜溜的瞪著他。

他把画纸小心的对摺了一次,塞进了自己衣服內侧的口袋里。

纸张贴著胸口,还带著一点水彩顏料未乾的潮湿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维克多发来的消息。

“洗车行值夜两人的手机信號,最后出现在第十二街区和第十三街区交界处的林肯大道上。”

“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之后信號消失。”

“另外,蝎子在保险柜附近发现了一样东西。”

消息

李昂点开照片,用手指將它放大。

那是一枚金属纽扣。

纽扣的表面,刻著一个清晰的图案。

一只鹰,和一条蛇。

李昂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他盯著那枚纽扣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拨通了杰克的电话。

“集合所有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