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囚车过街,清白归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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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落下去的时候,李氏宗族才终於明白,族谱压不住皇命。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瞬间涌入县衙和李氏庄园。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地方豪强,在绝对的暴力和无可辩驳的铁证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
哭喊声、求饶声、物品砸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县城的夜空。
天亮时分,风雪停歇。
县城的大街上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县令,此刻披头散髮,被扒去了官服,锁在囚车里游街示眾。
李崇德等一眾李氏族老,也个个戴著重枷,面若死灰地跟在囚车后面。
不可一世的士绅,在一夜之间跌落泥潭。
霍山站在县衙堂中,把那两样东西往案上一拍。
一样,是盖著官印的保举册。
另一样,是李长泰那张写满天理伦常的零分卷子。
“你保举的甲等天才,连一个水坑多久抽乾都算不出来。”
“这不是笔误,不是疏忽。”
“这是当著天下人的面,拿一张废纸来欺君罔上。”
县令瘫在地上,看著那方自己亲手盖下去的硃砂官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崇德还想拿族谱来说事,霍山直接把零分卷子拍在他脸上。
“你不是说他是天才吗”
“来,你给本將念念,这『逆天理、悖人伦』的八股文,值几块砖”
霍山转身走出后堂,不再看身后那些哭喊求饶的人。
他对旁边一个百户摆了摆手,声音冷得像铁。
“抄家。祠堂、帐房、粮仓,一个不漏。”
“所有银两地契,造册登记。人犯一律锁拿,明日押解进京。”
“给东厂递个条子。”
“北直隶某县,李氏宗族,人已拿,家已抄。让他们不必再跑一趟了。”
“是!”
霍山翻身上马,雪花落在他的飞鱼服上,转眼就被体温蒸成了白汽。
他最后瞥了一眼囚车里那两条面如死灰的老狗,一夹马腹,向著驛道疾驰而去。
北直隶这一县的差事,结了。
而同样的场景,正在大圣朝无数个县城里同时上演。
厂卫的马蹄声还没从城外消失,县衙外墙上,新的官告已经被人一层一层糊了上去。
北直隶,某县边缘。
寒风卷著枯叶,县城的大街上便炸开了锅。
县衙那堵斑驳的青砖墙外,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百姓。
墙上新贴了一张盖著州府通红大印的官告,字跡力透纸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李氏宗族顶替案,查实!”
一名识字的落第童生站在最前头,大声念著告示上的字眼,声音都在发颤。
“生员李长泰,实无点墨之能,以零分考卷欺君罔上,现已打入詔狱!县令与李氏勾连篡改名册,罪无可恕,即日抄家!”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昨天还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和李老太爷,今天就成了死囚。朝廷这把刀,快得让人胆寒。
童生咽了口唾沫,指著告示的最后两行,声音陡然拔高。
“县西义学学童周树根,所负『品行不端』之名纯属污衊,即刻撤销!恢復其原本义学工学甲等之名次!”
满场譁然。
那些前几天还在对周家指指点点、避之不及的街坊邻居,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县城最西边那间四面漏风的破瓦房。
谁能想到,那张荒诞的算术零分卷子,不仅剥了李家这层皮,还真把一个泥腿子的清白给硬生生洗刷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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